《主角》里最意難平的,莫過于憶秦娥和封瀟瀟這對,或許會有很多人說封瀟瀟窩囊:不就撞見個擁抱嗎?連句解釋都不問,轉(zhuǎn)頭就跑,親手把摯愛推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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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倆的決裂,根本不是一場誤會那么簡單。真正拆散他們的,不是劉紅兵,也不是那一眼的巧合,而是藏在背后、你我都逃不開的現(xiàn)實差距。那個一錘定音的人,其實是從沒跟封瀟瀟打過照面的劉紅兵母親。
這事得從省秦劇團的一場主角爭奪戰(zhàn)說起。
封子導演排《游西湖》的經(jīng)典折子《鬼怨·殺生》,全團上下,只有憶秦娥能把臥魚和吹火這兩個絕活兒演到極致。主角的位置,板上釘釘是她的。
這可惹惱了一直壓著新人的龔麗麗。她咽不下這口氣,直接把老公皮亮喊來劇團撒野,又吵又鬧,擺明了要攪黃憶秦娥的機會。
就在憶秦娥孤立無援、沒人敢出頭的時候,劉紅兵沖了上去。為了護著憶秦娥,他跟皮亮打得頭破血流,最后因為違規(guī)用了警用器械,直接被警察帶走了。
憶秦娥看著為自己受傷的劉紅兵,心里又愧疚又慌亂。她一個從山里出來的姑娘,在長安無親無故,從沒被人這么拼命護過。所以當劉紅兵帶著傷一把抱住她的時候,她腦子一片空白,根本沒力氣推開。
偏偏就是這一秒的遲疑,被千里迢迢從寧州趕來、滿心歡喜要見心上人一面的封瀟瀟,看了個正著。
封瀟瀟的反應(yīng),是所有普通人的本能。他出身普通,沒背景沒靠山,本身就敏感又自卑。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瞬間就認定了:憶秦娥攀上了有權(quán)有勢的劉紅兵,她能當上主角,也是靠了人家的關(guān)系。
他沒有勇氣上前質(zhì)問,更沒有底氣跟劉紅兵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決絕的方式維護自己可憐的自尊——轉(zhuǎn)身就走,頭也不回。
任憑憶秦娥在后面追著喊著,哭著解釋,他愣是連腳步都沒停一下。
很多人看到這里都氣炸了,覺得封瀟瀟太慫。但你仔細想想,他的慫,其實是刻在骨子里的無力。他什么都沒有,拿什么去跟劉紅兵比?
而真正改變所有人命運的轉(zhuǎn)折點,就從胡三元的那通電話開始了。
胡三元坐過牢,知道派出所里的滋味。他怕劉紅兵吃虧,趕緊給劉紅兵他爸——北山的行署專員打了個電話求助。
這通電話,把劉紅兵的母親叫到了長安。
劉母看著戴著手銬、一身是傷的兒子,心疼得不行。說實話,她打心底里看不上唱戲的憶秦娥,覺得戲子出身,配不上她們家的門第。但她也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兒子是鐵了心了,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為了不讓兒子再闖出更大的禍,劉母妥協(xié)了。她跟丈夫打了招呼,不僅分分鐘把劉紅兵從派出所撈了出來,還直接把他的工作從北山調(diào)到了長安,連戶口都一并解決了。
看到?jīng)]有,這就是最殘酷的差距。
劉紅兵的奮不顧身,從來都不是一腔孤勇,而是有父母給他托底的底氣。他敢為了憶秦娥打架,敢跟人拼命,就算捅了婁子,家里一個電話就能擺平。
可封瀟瀟呢?他連自己在長安立足都難,別說為憶秦娥遮風擋雨了。劇團里的明槍暗箭,同行的嫉妒排擠,他一樣都擋不住。
劉母的這一次出手,相當于給劉紅兵開了外掛。
出來后的劉紅兵,沒了后顧之憂,追起憶秦娥來更是肆無忌憚。他明知道憶秦娥心里裝著封瀟瀟,卻一點都不急。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一點點滲透進憶秦娥的生活,一點點把封瀟瀟從她心里擠出去。
而憶秦娥呢?她找了封瀟瀟很久,可封瀟瀟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本就在長安漂泊無依的她,被最愛的人這樣“拋棄”,心徹底死了。她只能把所有的愛和痛,都埋進戲里,一門心思唱戲,就當封瀟瀟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直到很多年后,憶秦娥成了名震全國的秦腔皇后,她才終于明白,當年茍存忠為什么拼了命也要拆散她和封瀟瀟。
不是茍存忠勢利,是他看得太透了。
一個要成為頂級角兒的女人,需要的從來不是噓寒問暖的溫柔,而是能為她扛住所有風雨的靠山。封瀟瀟能給她愛情,卻給不了她舞臺;能陪她吃苦,卻護不住她的光芒。
而劉紅兵能。他能在她被人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能在她被人算計的時候擺平一切,能讓她安安心心、心無旁騖地唱一輩子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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