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劉貶曹的《三國演義》把蜀漢五虎大將寫成了幾乎無敵的猛將,但“幾乎”不是“完全”,也就是說有一些敵將,是五虎大將拼盡全力也沒有打贏,比如張飛一百回合戰平呂布,趙云五六十回合也沒能拿下文丑。
呂布是三國第一高手,這一點毫無疑問,但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呂布和赤兔馬逐漸老去,張飛與他單挑越戰越勇,這就是此消彼長的結果。
白門樓呂布殞命,關羽就看誰都像插標賣首者了。有人說呂布死后天下第一高手是關羽,也有人說是張飛,還有人說是趙云或馬超,但很少有人說黃忠天下無敵。事實上蜀漢五虎大將都非天下無敵,我們且不論江東那十二人是虎臣還是鼠將,僅看曹魏陣營,就至少有五個猛將,跟蜀漢五虎大將單挑有過戰平的記錄,這五個能跟關羽、張飛、趙云、馬超、黃忠打成平手的是哪五個、這五人誰的武功最高,就是一個有意思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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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大將之說出自《三國演義》:“玄德自領益州牧。其所降文武,盡皆重賞,定以名爵:關云長為蕩寇將軍、漢壽亭侯,張飛為征遠將軍、新亭侯,趙云為鎮遠將軍,黃忠為征西將軍,魏延為揚武將軍,馬超為平西將軍……玄德既為漢中王,封關羽、張飛、趙云、馬超、黃忠為五虎大將,魏延為漢中太守。”
《三國演義》三分虛七分實,五虎大將之說也能從《三國志》中找到相應記載:《三國志·卷三十六》為“關張馬黃趙傳”,按照修史規則,只有官爵和歷史地位相當的人才能合為一傳,這對趙云官職的記載也只有精通古文的人才能看明白:“建興元年,為中護軍、征南將軍,封永昌亭侯,遷鎮東將軍。”
建興元年就是章武三年(一般來說先帝駕崩新君繼位第二年才改元,但蜀漢是當年改元),關羽趙云官爵的記載實際應該這樣翻譯:原中護軍、征南將軍趙云在建興元年受封永昌亭侯并改封鎮東將軍。
《三國演義》給五虎大將的排序跟《三國志》略有不同,但“中護軍”的位置有多重要、權力有多大,熟讀史書的讀者都知道,不用筆者贅述,咱們還是言歸正傳,看看蜀漢五虎大將沒打贏的曹營五猛將分別是誰、按武功戰績和在曹營的地位如何排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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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的“三國二十四將”排名是不足為據的,因為顏良文丑在那里面排名在倒數第三第四,居然還在魏延張繡之后,許褚徐晃等人更是排在第八和第十五——許褚跟徐晃武功不相上下,徐晃在顏良刀下只能支撐二十回合,被用長槍的文丑追得沿河而逃差點沒命。
曹營數得著的猛將,除了典韋許褚,還有五子良將張遼、樂進、于禁、張郃、徐晃,這些猛將的上面,還有諸夏侯曹,也就是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以及“后起之秀”曹純、曹休、曹真。
這些曹營大將,單挑蜀漢五虎大將也不虛,比如拔矢啖睛的夏侯淵,跟呂布打過兩場,一負一平,跟關羽打過無數次,居然毫發無傷,而且我們甚至不能說他輸了。
建安五年關羽斬顏良誅文丑后掛印封金過五關斬六將,夏侯惇緊追不舍,還表示要把關羽抓回去交給曹操發落,關羽盛怒之下也沒能將夏侯惇斬殺。其后劉備投奔劉表之前的汝南之戰(也可以叫穰山之戰),夏侯惇已打破汝南打跑劉辟圍住關羽,最后關羽只帶著周倉關平等三百人突圍——當時劉備已經有數萬之眾,關羽救援汝南至少得帶三千人馬,那就是說關羽的部隊被夏侯惇殲滅了九成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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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威名赫赫,但夏侯惇卻毫無忌憚之心,可能是因為關羽之所以土山約三事降曹,就是被夏侯惇纏住沒跑掉,而許褚徐晃不敢跟關羽叫板,則是因為他們輸得很難看:“左有徐晃,右有許褚,兩隊軍截住去路。關公奪路而走,兩邊伏兵排下硬弩百張,箭如飛蝗,關公不得過。勒兵再回,徐晃、許褚接住交戰。關公奮力殺退二人,引軍欲回下邳,夏侯惇又截住廝殺。公戰至日晚,無路可歸,只得到一座土山,引兵屯于山頭,權且少歇。曹兵團團將土山圍住。”
夏侯惇為了救曹操,在濮陽之戰中截住呂布大戰,一直打到大雨如注無法再戰才各自收兵,看起來夏侯惇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許褚徐晃兩人都攔不住關羽,夏侯淵一個人卻能把關羽纏住,這不能不讓人懷疑夏侯惇的武功還在許褚之上,而許褚也非泛泛之輩,他除了因醉酒不敵張飛,還跟趙云馬超也單挑過,但都是以平手告終。
許褚穰山戰趙云三十合不分勝負,后來劉備敗逃,又是“許褚追至,與趙云力戰”,兩次單挑,誰也奈何不了誰,至于潼關渭水那場裸衣大戰,其實也是平手告終,似乎馬超吃了一點小虧——長槍被許褚撅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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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能戰平關羽,許褚能戰平趙云馬超,在趙云馬超面前“不堪一擊”甚至沒資格跟關羽交手的張郃,居然能跟張飛單挑兩次,而且都不是因為個人武功不濟才輸的:“兩軍擺開,張飛出馬,單搦張郃,郃挺槍縱馬而出,戰到二十余合,郃后軍忽然喊起,原來望見山背后有蜀兵旗幡,故此擾亂,張郃不敢戀戰,撥馬回走……張飛挺矛躍馬,直取張郃。兩將在火光中,戰到三五十合,張郃不見救兵至,正沒奈何,又見山上火起,已被張飛后軍奪了寨柵,張郃三寨俱失,只得奔瓦口關去了。”
張郃被趙云馬超三二十回合打跑,卻能跟張飛死磕那么多回合,還真不是張飛武功比趙云馬超弱,而是張郃面對不同對手的時候心態不一樣:戰趙云馬超是摸魚劃水,以保命為目的,輸贏都不重要,但是跟張飛作戰前,張郃是在曹洪那里立下軍令狀的,如果輸得太難看,曹洪是要把他軍法從事的。
張郃拼了老命,能跟張飛打得有來有回,夏侯淵作為曹操的“兄弟”,那可是每戰爭先敢打敢拼,不管對手是馬超還是黃忠,他都一點不怵。
許褚馬超單挑未分勝負,在混戰中臂中兩箭失去戰斗力,前來挑戰的馬超在曹營寨柵外耀武揚威,關鍵時刻還是夏侯淵挺身而出:“操觀良久,擲兜鍪于地曰:‘馬兒不死,吾無葬地矣!’夏侯淵聽了,心中氣忿,厲聲曰:‘吾寧死于此地,誓滅馬賊!’遂引本部千余人,大開寨門,直趕去。夏侯淵到,馬超接往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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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淵跟馬超單挑沒打出結果,是因為馬超撇下夏侯淵去追曹操了,后來在漢中之戰時,夏侯淵又跟黃忠打了一場,同樣是沒分出勝負——黃忠后來陣斬夏侯淵,那純屬突然襲擊,并不能證明夏侯淵刀法箭術在黃忠之下。
夏侯惇、夏侯淵、許褚、張郃,這四位曹營猛將與蜀漢五虎大將的單挑都打得有聲有色,這時候我們就不能不提一下“古之惡來”典韋了:我們甚至可以笑著說典韋從未輸給蜀漢五虎大將——他從未與關羽張飛趙云馬超打過架,所以某部評書把他排在了“三國二十四將”的第三位。
典韋排在關羽張飛馬超黃忠之前,肯定是虛高了,他“沒輸給”關羽等人,應該慶幸自己死的早,因為他的武功,也就跟許褚徐晃在一個水平,或許能跟張飛趙云馬超大戰一百回合,在擁有赤兔馬、青龍刀的關羽面前,不會比顏良文丑死得更好看。
關羽在下邳土山附近擊敗許褚徐晃的時候只有青龍刀而沒有赤兔馬,所以才被夏侯淵纏住跑不掉,如果當時關羽有赤兔馬,即使不能將夏侯淵斬于刀下,突圍還是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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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表虎臣是不是鼠輩不好說,但曹營主將不是土雞瓦犬,那卻是不爭的事實,夏侯惇、夏侯淵、典韋、許褚、張郃這五員大將,除了典韋之外都與蜀漢五虎大將交過手,典韋沒交過手自然也談不上輸,以許褚為參照物,我們也能看出典韋是具備與張飛趙云馬超單挑不敗實力的。
曹操能成為三國最強一方,除了他本人雄才大略或奸險狡詐,還因為他“猛將如云謀士如雨”,荀彧荀攸賈詡程昱郭嘉足智多謀,諸夏侯曹奮不顧身,許褚典韋和五子良將武藝超群。曹操實力最強毋庸置疑,那么在讀者諸君看來“沒輸給”蜀漢五虎大將的曹營五大將,按武功戰績和官爵地位排序,最高和最低的分別是誰?如果夏侯惇排在第一位,典韋和許褚應該排第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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