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過《三國志》游戲的朋友都熟悉這樣一個情節(jié),地圖的四個角各有一個蠻族大王,分別是東北的烏桓大王,西北的羌族大王,西南的南蠻大王,東南的山越大王。
這四個大王各有三十萬軍隊,經(jīng)常襲擾魏蜀吳三國,如果安撫得當(dāng)?shù)脑挘麄円矔椭愦驌魯橙恕?/p>
如果我們對應(yīng)史實,這四個大王指的分別是:東北的匈奴、 烏桓、鮮卑等族;西北的羌族;西南的”西南夷“,南中地區(qū)的少數(shù)民族;東南的山越人。
今天,我們重點來說說山越人。
山越,這一族群來源是什么,后來又是怎么消失的?
先秦到西漢的文獻(xiàn)中,基本上沒有出現(xiàn)“山越”一詞。東漢末年孫策下江東之后, 山越 才頻頻出現(xiàn)在史書中,南北朝之后,山越一詞又基本完全銷聲匿跡了。
《資治通鑒》里說:“山越本亦越人,依阻山險,不納王租,故曰山越。寇擾郡縣,蓋自此始。其后孫吳悉取其地,以民為兵,遂為王土。”
史學(xué)界通常的看法是這樣的:山越是百越中的一支,生活在皖南、浙西、福建、贛東南的山區(qū),甚至湖南的湘江以東山區(qū),都有山越人生活。還有人認(rèn)為,山越的來源并不止于此,漢武帝滅了閩越和甌越后,把這兩國的大部分居民遷到了江淮,有一部分不愿意遷移的居民也屬于山越。除此之外,一些逃避賦稅的漢人也跑到山里,和山越人混居一起。
山越人主要的聚居區(qū),是今皖南、浙西和福建一帶。
《三國志》等史書中,關(guān)于山越人叛亂的記載特別多。東吳大部分名將都參與了“平叛”戰(zhàn)爭,如孫策、周瑜、陸遜、呂蒙、賀齊、諸葛瑾、黃蓋、全綜等等。
東漢前期和中期,山越人還默默無聞,為什么到了東漢末年,山越人就“頻繁作亂”?
我認(rèn)為,東吳平定山越人“叛亂”,是站在自身的角度,粉飾吞并越人的地盤的冠冕堂皇的說法。
漢朝時期,長江以南的漢化程度并不高。尤其是東漢末年,由于黃巾起義,朝廷孱弱,無法對南方實施強(qiáng)力控制,江南漢人居住區(qū)還有一定的收縮,很多西漢時期設(shè)置的縣都被“蠻夷”占了,出現(xiàn)了漢化倒退。
東漢末年,在長江中下游地區(qū),漢人主要的居住區(qū)就是長江中下游平原,太湖周邊平原地帶,湘江、贛江等長江主要支流的河谷地帶。
孫策集團(tuán)下江東以后,為了壯大勢力,需要吸引北方漢人南下并安置他們。同時,為了擴(kuò)大實際控制區(qū),增加財稅來源地和獲得兵源,孫吳必須對山越的居住地進(jìn)行開發(fā),納入自己的管控。
因此,在抵御曹操南下的同時,東吳幾乎是傾注全力“清剿”山越。這并非是被動平叛,完全是主動出擊,增加地盤和人口。
東吳“清剿”山越人的重點地帶就是丹陽郡。
東吳的丹陽郡管轄范圍非常寬,包括了今江蘇南京,安徽的宣城、蕪湖、黃山,江西的景德鎮(zhèn),浙江的衢州等地,以黃山山脈為核心的這一帶山地,就是山越人聚居的核心區(qū)。
平定山越,東吳的實際控制區(qū)從長江中下游平原,太湖平原和湘贛河谷地帶,深入到了山區(qū)。東吳在這些地方增設(shè)郡縣,獲得了大量的兵員。《江表傳》中引用黃蓋的話: “用江東六郡山越之人,以當(dāng)中國百萬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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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吳從江東六郡,擴(kuò)展到整個東南地區(qū))
三國時期,長江以南的郡縣增加了一倍以上,漢化大大加快,蘇南、皖南、浙西和閩東南,基本上沒有了大片“蠻夷”居住區(qū),郡縣設(shè)置基本實現(xiàn)了區(qū)域全覆蓋。
江南的開發(fā),孫吳可以說是居功至偉,具體見我寫的《東吳并非鼠輩,對南方的開發(fā)居功至偉,為衣冠南渡準(zhǔn)備了落腳點》。
山越人后來到哪里去了?經(jīng)過東吳和晉朝的漢化,基本上融入了漢族,變成了編戶齊民。
東吳對山越的同化,是特殊歷史背景下的一次強(qiáng)力民族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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