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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網絡上流傳著一張令人過目難忘的照片,你是否留意過?
畫面中是一位全身裹滿濕泥的男子,從發梢到腳踝,每一寸皮膚都被厚重的褐黑色泥漿覆蓋,仿佛一尊剛出窯的陶俑;若非依稀可辨其輪廓與微微起伏的胸膛,幾乎難以相信這是一位活生生的人——那瞬間的視覺沖擊,既令人心頭一緊,又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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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主人公名叫田如良,是云南省文山壯族苗族自治州馬關縣上紅巖村的一名村民小組長。
這絕非刻意設計的影像創作,而是他在泥石流吞噬家園前一刻奮力突圍的真實寫照。就在鏡頭定格的幾分鐘之前,他已帶領全村21戶共60位鄉親,在短短三十分鐘內完成緊急避險轉移,最終實現人員零失聯、零受傷、零死亡的生命奇跡。
那場傾瀉而下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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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回溯至2026年5月中旬那輪異常猛烈的持續性降水過程,彼時整個中國南方大氣環流出現罕見擾動。
按常年規律本該滯留于南海海域的主雨帶,此次竟一路北抬深入內陸腹地,疊加西南暖濕氣流、副熱帶高壓邊緣水汽輸送及高原槽東移三股能量交匯,致使強降雨持續時間長、覆蓋范圍廣、累計雨量大,多地刷新有氣象記錄以來的歷史極值。
上紅巖村坐落于滇東南崇山峻嶺間的狹長谷地,房屋沿坡而建、道路臨溝而設,地形本就陡峭破碎,恰好成為這場極端天氣系統的直擊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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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夜間至18日凌晨,雨勢已非“滂沱”所能形容,而是近乎垂直傾倒式的飽和灌注。
當地氣象監測站實測數據顯示,過程最大降雨量達256.4毫米——這個數字對一位在村里生活了56個春秋的老農而言,是他一生所見最兇猛的一場天降之水。
田如良擔任小組長已有五年,他對這片土地的呼吸節奏、山體脈動、溪流脾性熟稔于心。多年經驗凝練出一套樸素卻極為有效的風險識別法:觀雨勢緩急、聽山體異響、察溝渠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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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17日晚首輪防汛預警信息抵達手機屏幕時,他腦中警鈴即刻鳴響。沒有轉發消息后便安心入睡,而是立刻披衣起身,將責任化為腳步,把預警轉化為行動。
與黑夜競速的守村人
當晚22時許,風雨愈發狂暴,村莊陷入一片漆黑,田如良只身套上舊雨衣,手持一支電量將盡的手電筒,踏進泥濘不堪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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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早已被雨水泡軟,一腳踩下去常陷至小腿,他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于各家院門前,用力叩響每一扇木門或鐵皮門,高聲呼喊:“雨太大了!大家快醒醒!隨時準備撤離!”
尤其對幾位獨居且行動遲緩的高齡老人,他反復登門叮囑,逐字確認對方聽清記牢,唯恐一個疏忽釀成不可挽回的遺憾。
那一整夜,他幾乎沒有合眼。每隔二十分鐘便出門巡查一次,側耳傾聽山體深處傳來的細微震顫;直至18日凌晨3點,局勢驟然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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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輪紅色預警緊急推送,風聲雨聲中混雜著低沉轟鳴,村口河道水位暴漲數米,翻涌的濁浪裹挾大量泥沙、斷枝與碎石奔騰而下。
田如良心頭猛然一沉——這是山體即將失穩的明確信號!塌方迫在眉睫,撤離刻不容緩!
不能再等,一秒也不能耽擱!此刻,時間就是生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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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疾步沖向村委會值班室,一把擰開應急廣播系統旋鈕,將警報音量調至極限,刺耳而堅定的警報聲霎時穿透雨幕,在整條山谷間反復回蕩。
與此同時,他迅速召集五六名青壯年村民,兵分多路再次沖入風雨交加的暗夜,挨家挨戶拍門喚醒沉睡中的鄉親,將他們從溫暖被窩里扶起、背起、攙起。
對于外出務工暫未歸家的家庭,他憑著多年記憶逐一撥通電話,逐戶核實人員位置與安全狀況——這是一場與死神展開的毫秒級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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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石流中那棵托舉生命的樹
正當田如良爭分奪秒組織最后幾戶人家撤離之際,災難毫無征兆地降臨:一股裹挾巨石、斷木與泥漿的洪流自山坡側翼轟然傾瀉,瞬間將他卷入混沌漩渦之中。
事后回憶,他只記得天地顛倒、耳膜嗡鳴、身體在泥水中劇烈翻滾,視線全被渾濁泥漿遮蔽,四肢被飛濺石塊撞擊得劇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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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臨窒息之際,求生本能壓倒一切恐懼,他在黑暗中拼命劃動雙臂,十指在泥流中胡亂抓撓,竟奇跡般觸碰到一棵扎根溝岸的粗壯大樹。
那一刻,這棵樹成了他唯一的浮木、唯一的支點、唯一的生還希望。他用盡全身殘存力氣死死環抱樹干,任泥浪沖刷、碎石撞擊、寒流撕扯,硬是在最猛烈的沖擊波中穩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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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泥石流勢頭稍減,他掙扎著從齊膝深的淤泥中爬出,渾身上下已被泥漿徹底包裹,僅余一雙眼睛勉強睜開,呈現出照片中那個震撼人心的模樣。
彼時他四肢乏力、傷口灼痛,雙眼充血腫脹,口中鼻中塞滿泥沙,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刺痛感。
但你猜他站穩后的第一反應是什么?不是查看自己傷勢輕重,不是擦拭滿臉泥污,而是嘶啞著喉嚨一遍遍追問:“人都出來了沒?還有誰沒聯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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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仍有兩戶人家尚未回應,他連喘口氣都顧不上,轉身再度扎進風雨如晦的黑夜之中。
廢墟之上屹立不倒的主心骨
所幸,在田如良統籌調度與全體村民全力配合下,全村60人全部于凌晨3時40分前成功轉移至村后高地避險平臺。
就在最后一人撤離完畢不到三分鐘,身后山體轟然崩塌,逾一萬立方米土石如巨獸張口般傾瀉而下,頃刻間掩埋了村莊三分之二的房屋與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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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此景,所有人心頭俱是一凜——倘若撤離再遲五分鐘,后果不堪設想。直到確認每位鄉親安然無恙,這位連續奮戰近六小時的漢子才終于松下一口氣,癱坐在泥地上大口喘息。
災難雖已過去,但重建之戰遠未結束。泥石流在他身上留下多重創傷:眼中嵌入大量細沙顆粒,引發嚴重結膜炎與角膜擦傷;軀干四肢遍布刮擦傷痕,加之徹夜淋雨受寒,持續低燒咳嗽,每日需赴鄉鎮衛生院接受靜脈輸液與眼部沖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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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自事發至今,他未曾休息一日。洪水退去后,村道巷陌遍布半米厚淤泥,水電中斷、通信癱瘓、物資緊缺……千頭萬緒亟待梳理,田如良又一次挺身而出。
他拖著尚未痊愈的身體,帶領村民清理主干道淤積、疏通排水溝渠、搶修臨時供水點;一邊對接縣應急管理局與民政部門,協調帳篷、凈水設備與生活補給;一邊逐戶走訪安撫情緒,傾聽訴求、登記困難、建立臺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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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機在塌方路段緊張作業,他就站在旁邊全程盯守;推土機清理斷橋基座,他蹲在現場比劃施工方案。因為他深知:路通,則血脈通;路暢,則希望生。
從生死一線的救援先鋒,到災后重建的實干領頭雁,他始終是鄉親們心中那個最可靠、最踏實的主心骨。
這件事帶給我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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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如良與那張“泥人照”走紅網絡后,無數網友自發留言致敬,親切稱他為“泥塑守護者”“大地上的脊梁”。
人們感慨:這一身洗不去的泥痕,不是狼狽的印記,而是最厚重的責任徽章;鄉親們也動情表示:“老田拿命換我們平安,如今又咬牙扛起重建重擔,我們還有什么理由袖手旁觀?一起干,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
真正讓我久久不能平靜的,是他面對媒體采訪時反復強調的一句話:“我沒做什么特別的事,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語氣平實,毫無修飾,卻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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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祖國廣袤城鄉之間,像田如良這樣的普通人還有很多很多。他們扎根于最基層的崗位,身份或許是村干部、網格員、護林員、鄉村教師、快遞小哥、環衛工人……日常工作中并不耀眼,甚至容易被忽略。
可一旦危機來臨,他們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用肩膀扛起職責,用腳步丈量擔當,用行動詮釋什么叫“平凡鑄就偉大”。
他們未必擅長豪言壯語,但每一個俯身清淤的背影、每一次深夜敲門的堅持、每一聲沙啞卻堅定的呼喊,都在無聲傳遞著最堅實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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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身浸透風雨、沾滿泥土、難以洗凈的印記,正是這個時代最樸素也最耀眼的勛章。這種藏于煙火日常里的非凡勇氣,才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值得仰望的精神海拔。
參考資料:抖音@央視新聞2026-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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