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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蜀平(1913年11月-1967年3月16日),原名鄧先治,曾用名鄧肅初、鄧徐初、徐初。四川省廣安縣協興鄉人。鄧小平的胞弟(排行老三)。比鄧小平小9歲。1913年11月生,1950年5月在重慶加入西南革大總校,參加革命工作。歷任貴州省普安縣青山鎮鎮長、縣財政科副科長,安順縣財政局局長、貴州省政協委員。1967年3月16日凌晨,鄧蜀平跳入郎岱縣招待所旁的冒水龍潭含冤而死。
目 錄
- 鄧小平胞弟鄧蜀平客死六枝始末
- 揭秘鄧小平三弟“文革”時被迫害致死的內情
鄧小平胞弟鄧蜀平客死六枝始末
張世坤
鄧蜀平的死亡經過,對六枝老百姓來說,始終是一個謎。30多年過去了,有必要讓真相大白天下,以告慰亡靈。
鄧蜀平在六枝度過6年零9個月的艱苦歲月。1967年3月16日被迫害致死,年僅54歲。
鄧蜀平,鄧小平的同父異母兄弟。曾用名鄧肅初、鄧徐初、徐初。四川省廣安縣協興鄉人。1913年11月生,1950年參加革命工作。歷任貴州省普安縣青山鎮鎮長、縣財政科副科長,安順縣財政局局長、貴州省政協委員。
1960年2月,貴州省政府批準,郎岱縣政府從郎岱城遷至下云盤。同年5月27日,國務院決定撤銷郎岱縣,改建六枝市(縣級)。鄧蜀平偕夫人謝全碧于1960年12月初奉調六枝市。經1960年12月六枝市第一屆人民代表大會選舉,當選六枝市副市長,分管文教衛生工作。1962年10月,經國務院批準,撤銷六枝市,改建六枝縣。鄧蜀平任副縣長。1966年2月,六枝縣改為郎岱縣,鄧蜀平繼任副縣長,直至1966年文化大革命開始而失去職務。
鄧蜀平夫人謝全碧從1962年起至1978年9月止,先后任六枝市、縣文教局副局長、縣文教局衛生科副科長、衛生局副局長、標準計量所所長。1978年9月,調成都市文化局,后調杜甫草堂管理區。
1962年,中央召開7000人大會,六枝有兩名干部赴京參會,卓琳捎來1件皮大衣送鄧蜀平卸寒,可見鄧小平對三弟的關心。
1965年元月1日,西南煤礦建設指揮部在六枝成立。同年11月24日鄧小平、李富春等中央領導同志視察西南煤礦建設指揮部及所屬地宗煤礦,鄧小平作了重要指示。為解決礦區生活物資供應緊張職工吃不到新鮮蔬菜,鄧小平指示有關部門從華北運來大批白菜,幾十年來一直傳為佳話。應鐵路部門請示,鄧小平題了“關寨車站” 四個字。因礦區生活及住宿條件簡陋,從安全考慮,鄧小平等中央領導同志住列車上。當晚鄧小平在列車上會見鄧蜀平夫婦。當發現鄧蜀平身體較虛弱時,鄧小平說貴州地羊(狗)很多,多吃些地羊比什么都補身體。誰都料不到,這竟是兄弟倆最后一次見面。
1967年3月,北京航空學院學生吳XX,代表所謂“中央劉鄧罪行聯合調查團赴西南調查組”,先經湖南,到四川后,得知鄧小平親弟鄧蜀平在貴州六枝工作,立即奔赴六枝。聯合六枝“造反派”頭目,于1967年3月5日晚,對鄧蜀平進行批斗。妄圖通過鄧蜀平收集材料,以達到陷害鄧小平之目的。
鄧蜀平身處逆境,仍然堅持真理,抵制他們對鄧小平的誣陷。同時駁斥強加在自己身上的莫須有罪名。他家被查抄,抄走了照片、信件等物品。“造反派”頭目對他采取脅迫、批斗等手段。捏造事實非法進行審訊。他被斗得臉色慘白,大汗淋淋。
批斗會一直持續到晚上11時30分左右。最后于1967年3月16日凌晨,含冤跳入郎岱縣招待所旁的冒水龍潭而死。據目擊者介紹,尸體面朝下,身著的黑色棉衣已泡脹。手指中捏著幾棵水草。手腕上卓琳送的“鐵索”牌手表還走動。
當天下午“造反派” 頭目通知下鄉工作的謝全碧回單位。面對丈夫的慘死,性格堅毅的她強忍內心的痛苦硬是沒有掉淚。從此謝全碧受到株連,批斗受審強迫住進停尸房,一住就是5年,遭受到非人的折磨。
3月17日,在鄧蜀平家中檢查現場發現他在一本未寫過的《郎岱縣社教工作團》日記本最后三頁上留有遺書。遺書上寫有本人的歷史及與鄧小平、鄧墾、卓琳等同志的書信往來情況還寫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覆窠之下豈有完卵”“真冤枉”等語句。
造反派給他加了莫須有的罪名:“反革命分子鄧蜀平畏罪自殺”。由郎岱縣人委買了一具未刷過漆的棺木,草草裝殮,葬于郎岱縣招待所側面的尖山腳下。
粉碎“四人幫”,中央落實政策,糾正冤假錯案工作開始后。六枝特區革委立即組織對鄧蜀平死亡案進行調查,認定是被迫害致死。1978年9月5日,六枝特區革委會為鄧蜀平開追悼會平反昭雪。
由于是初查,鄧蜀平被迫害而死的直接負責人還未來得及查處,謝全碧一直惴惴不安。
1981年12月,六枝特區政府對鄧蜀平的墳墓進行修整,立了墓碑。不知何故?碑文沒有落款。謝全碧在成都得知后,心存疑慮,憂郁寡歡。
1984年2月,鄧小平到成都過春節,下榻錦江賓館。謝全碧見到鄧小平,傷心痛哭問:“你三弟鄧蜀平的事你管不管?”
鄧小平十分冷靜,僅說了6個字:“相信貴州省委!”
鄧小平的秘書隨即記下,并于當晚電話告知四川省委。四川省委即時函告貴州省委。春節過后,貴州省委通知六盤水市委。接到六盤水市委的通知后,六枝特區黨委即時研究組織人員對鄧蜀平被迫害致死案進行了專案調查。經過專案組一年多的辛勤工作,鄧蜀平死因真相大白。
六枝特區黨委在聽取專案組的匯報后,對鄧蜀平被迫害致死的負責人進行了嚴肅處理。六枝的“造反派”頭目丁XX被開除黨籍,撤銷職務。當年的北師大學生吳XX,畢業后分配到四川省南充師院任教師,建議定為犯嚴重錯誤,將處理建議及調查材料郵送其工作單位。當年的北航學生陳XX,畢業后分配到解放軍總后勤部軍醫學校任正營職教官,建議為犯嚴重錯誤。處理建議及調查材料郵出不久,便收到復函。軍醫院校黨委給陳XX開除黨籍,撤銷職務處分。
1986年10月9日,六盤水市政府、六枝特區黨委、政協的領導同志及調查組陳志祥攜帶1000元現金,5瓶六枝生產的九龍液酒,飛往成都,撫慰鄧蜀平遺孀謝全碧。
10月11日下午,與四川省委組織部商定,10月31日召開座談會。那天,謝全碧由其侄女攙扶著走進會議室,拉著陳志祥的手,失聲痛哭。陳志祥受特區黨委委托,向謝全碧及其親屬通報了鄧蜀平被迫害致死案件的調查結果及處理決定,以及遷墳重建墳墓等事宜。謝全碧很滿意,并代表親屬向市和特區領導致謝。會后,退還了原被抄走的照片、信件等物品給鄧蜀平夫人。晚上,六盤水市政府在芙蓉賓館餐廳宴請謝全碧及其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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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祥回六枝后,與民政局的同志選定墓地,安排遷墳事宜。1987年春節之后,陳志祥與民政局的同志飛往成都。征求謝全碧對碑文的意見。對碑文的稱謂,謝全碧最后確定用“鄧肅初”而不用原名“鄧蜀平”,這的確是個謎。
1987年10月23日下午,鄧蜀平墓前擺滿了花圈。2時30分,六盤水市和六枝特區領導及機關干部300余人參加了鄧蜀平揭墓儀式。謝全碧及其親屬謝濤專程從成都趕來致哀。鄧蜀平含笑于九泉之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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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鄧小平三弟“文革”時
被迫害致死的內情
尹騏
在毛毛(鄧榕)寫的《我的父親鄧小平》一書中有這樣一段話:“我的三叔鄧蜀平(鄧先冶)解放前是個小地主,人沒有什么本事,還抽點鴉片煙。解放后父親把他送去戒了煙,讓他受了點革命教育,然后一直在貴州省六枝地區做點工作。‘文化大革命’期間,因本人的地主成份和他兄長的倒臺受牽連,被迫害致死。”
看了這段話后,不禁使我想起了一段親歷的往事,這就是鄧小平如何把他的弟弟鄧蜀平送去接受革命教育,又如何讓他參加革命工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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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印象
1950年的4月末或5月初,我所工作的單位———西南人民革命大學(簡稱“西南革大”)二部四班來了一位新學員。此人年紀40出頭,身材不高,已經有些發福,一套新的灰布中山服緊巴巴地繃在身上,平頭烏發,方臉濃眉,上唇還蓄有一抹短須,在眾多的新學員中顯得有點異樣。
這些學員入學以后,絕大多數人都表現了渴望學習,積極投身于革命熔爐,進行自我思想改造的政治熱情。但是那位新來的,有些異樣的學員,情緒似乎一直就不很好,對人對事常常是一副冷漠神態,始終與人保持著某種距離,有時顯得拘謹,在拘謹中又不時會流露出幾分矜持與傲慢。
這究竟是一位怎樣的人呢?翻閱他的入學登記表,只知道他名叫鄧蜀平,籍貫是四川廣安,家庭出身是地主,而在社會關系和個人經歷的欄目中都填寫得很籠統。
告狀挨批
西南革大辦學之初,條件十分簡陋,生活也相當艱苦。數千名師生員工聚居在重慶市郊化龍橋一側的山坡上,住的房屋大半是簡易平房,且很擁擠。聽課只能聚集在大操場上,用擴音器揚聲。日常生活管理是半軍事化的,有嚴格作息時間。
學員還有一項更為艱苦的任務,就是要經常下山到嘉陵江邊碼頭去搬運糧食和煤炭。因此數千人的吃飯燒煤,大部分都要由學員直接運輸到位,距離雖只有2000米左右,但一路都是坡坡坎坎,完全是負重爬山,其艱巨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學員中絕大多數過去都是所謂“肩不能挑擔手不能提籃”的知識分子,這艱苦的勞動,無論在心理還是在生理上都是對學員們的嚴峻考驗。
不久我們就發現,這革大的學習與生活條件對于鄧蜀平這個學員來說似乎是更難以承受的。我們這個班的班主任是一位從老區來的工農干部,他為人爽直,辦事認真,有很多優點,但也有一個很大缺點,就是毛澤東曾經批評過的那種“傲視知識分子”的自我“優越感”。尤其是對于那些舊知識分子味道較多的學員,幾乎有一種本能的傲視甚至厭惡,同他們說話往往是態度生硬,批評他們的缺點時,則近乎粗暴的訓誡。每當這時,我們便會看到鄧蜀平的表情尤其復雜,在無奈中還隱含著某種抗拒的心態。
然而沒有過多久,鄧蜀平的表現卻忽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雖然還是比較沉默,但臉色卻平和開朗多了。小組會、大組會也能聽到他偶爾的發言,發言的基調和語氣也平和了許多,即使是向班里或是別的什么人提意見,那態度也較過去誠懇和親切,而不再有憤懣和牢騷的意味。參加重體力勞動時,雖然仍舊有難以承受的壓力,但從情緒上可以看出已不單只是沉重和苦惱,而是在無奈中又增添了幾分咬牙堅持的意志力。經過了解,鄧蜀平的變化及其謎底很快就被揭開了。
原來他的確是一個有特殊背景的人物:時任中共中央西南局書記、西南地區的最高領導人鄧小平是他的親哥哥。他是被“照顧”選送到西南革大來學習的。鄧家在川北廣安縣雖不是豪門巨富,但也算是一戶擁有不少土地的殷實人家。鄧小平早年就遠走異國他鄉參加革命,他的兄弟姐妹中也有較早接受革命影響而參加革命的,如鄧墾當時已經成了一位革命領導干部。但也還有一些人一直留守在家鄉的土地上,繼承祖業。
然而鄧蜀平也正因為有那樣的特殊背景,多少年來在家鄉又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的富裕生活,進入革命大學之后,不僅要過艱苦的生活,而且要被嚴格管理,被不斷教訓,這就使他很不習慣,很不舒服,很難接受,很不滿意了。
因此,他便利用一個星期天,進城跑到西南局去找領導。或許是有所顧忌,又或許是鄧小平同志正好不在,他便直接找到了西南軍政委員會的主席、同時兼任西南革大校長的劉伯承同志,一鼓腦兒將自己對校方的各種意見以及自己所感受到的種種“委屈”向劉伯承同志訴說了一番。但他卻不曾想到,劉伯承校長不但沒有“虛心”接受他的意見,同情他所受的“委屈”,相反地卻嚴厲地把他批評一頓。
劉伯承校長當時對他說的一番話大意是:你應該好好在革大學習,接受改造,爭取以后做一個合格的干部,你不要鬧意見,發牢騷。你如果不愿意在革大接受改造,經受考驗,那就讓你再回到川北老家去,看看當地農民怎么教育改造你,你好好想想吧。
考驗合格
劉伯承校長的這一番話果然厲害,使鄧蜀平真正認清了自己的處境和前景,并迫使他迅速醒悟過來。他從西南局“挨批”回到革大后,經過一番痛苦的思想斗爭,終于出現了我們在前面說到的“很大變化”。
革大的學習期限是5月中旬正式開學,9月上旬便正式結業分配工作了。巧的是,為全校學員做畢業分配總動員報告的正是鄧小平同志。他在畢業典禮大會上以《到實際工作中去接受考驗》為題向廣大學員發出號召。
據我的印象,鄧蜀平的分配似乎沒有受到特別的重視,更沒有聽說有什么人為他打過招呼,而是綜合他的各方面情況,認為像他這樣的人,更需要也更應該首先到農村去經受鍛煉,接受考驗。鄧蜀平本人并沒有提出任何特殊的要求,一切都很自然,一經宣布分配結果之后,他也就同絕大多數學員一樣,告別重慶這座大城市,奔向了新的崗位。鄧蜀平去的地方是貴州東南部的獨山縣。
在劫難逃
西南革大只辦了3年多一點時間。到1953年下半年就基本結束了歷史使命。我們這些革大的工作人員也就風流云散,各自走向了新的工作崗位。有關革大各期畢業學員的情況,包括鄧蜀平在內,從此也就音訊全無了。
直到20年之后的“文化大革命”中期,我從北京到貴州的一所大學去任教。在省城,我遇見了兩位當年在西南革大的同事,順便就向他們問起了一些當年被分配到貴州去的學員情況。關于鄧蜀平,他們說他一直在貴州工作,表現也一直較好。后來被當作“民主人士”而受到了重用,當過郎岱的副縣長,后又調任六盤水特區的六枝市副市長。
“文化大革命”的風暴突然掀起后,以鄧蜀平的特殊經歷和地位,自然是在劫難逃的。況且,鄧小平在“文革”前期一直被定為黨內第二號的“走資派”。鄧蜀平的離開川北老家以及后來的參加學習,安排工作,獲得“重用”等等自然都被看作是鄧小平“包庇”的結果。鄧蜀平在貴州那個偏僻地區就更是被斗得死去活來。到最后,他就干脆“自絕于人民”,畏“罪”自殺了。聽了這些情況的介紹后,不免令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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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不曾想到,數年之后的鄧小平又會東山再起,并重新開創了一片新的歷史天地。
來源:文史天地、炎黃春秋
轉自:老知青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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