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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俄羅斯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把前線緊繃的局勢和內部撕裂的心態擺得明明白白,一眼就能看出這場沖突早已走到進退兩難的地步。
打開俄羅斯主流報紙,最醒目的內容全是俄外交部放出的強硬表態。官方直接發出警告,將會對基輔展開持續且有規劃的打擊,目標直指烏克蘭無人機研發、生產、操控相關設施,還有各類指揮中樞。與此同時,俄方也公開呼吁各國駐基輔外交官、國際機構工作人員盡快撤離,整座城市被籠罩在濃烈的危機感當中。
這一系列強硬動作,根源要追溯到上周五的襲擊事件。俄方稱舊比爾斯克一處學生宿舍遭到烏軍無人機攻擊,造成21名學生遇難。慘劇發生后,俄羅斯輿論場上報復的呼聲鋪天蓋地,各大報刊滿是相關言論,民間和輿論界的對抗情緒被徹底點燃,緊繃的氛圍撲面而來。
可有意思的是,對外擺出強硬姿態的同時,俄羅斯內部的分歧已經徹底擺上臺面,這也是如今最耐人尋味的地方。沖突持續四年多,原本立場相對統一的專家、政界圈層,如今儼然分成了兩大陣營,往日一邊倒的局面不復存在。
一派是態度堅決的鷹派,堅持要把特別軍事行動推進到底,非要完成最初定下的戰略目標。但這股力量早已不像從前那樣一呼百應,在上周末召開的外交與國防政策委員會會議上,兩派觀點激烈碰撞,鷹派想要說服其他人認同自己的主張,都要費上不少力氣,話語權明顯被削弱。
另一派的觀點則格外清醒,甚至可以說是戳破了幻想。不少業內人士直言,繼續死磕下去沒有意義,無休止的消耗戰才是最大的隱患,及時收手遠比硬撐更務實。政治學家瓦西里·庫申的觀點更是在圈內引發熱議,他直言,現階段想要徹底推翻對方現有政權,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想法。
真要達成這個目標,就必須完成對烏克蘭全境的軍事占領,就連西部區域也不能放過,以目前的實力來看,這在技術層面就做不到。退一步講,就算真的拿下大片土地,也根本無力長期管控。當地經濟早已破敗,民眾抵觸情緒極強,強行占據只會背上沉重包袱。
結合戰場現狀來看,僵局短期內根本沒法打破。如今FPV無人機大范圍投入作戰,戰場形態徹底改變,以往的大規模機動作戰再也難以重現,雙方只能陷入陣地對峙。幻想對手前線全線崩盤、順勢吞并領土,不過是自欺欺人。
敢直面現實、說出問題所在,遠比一味喊口號要難得多。一邊是群情激憤要求報復,一邊是理性聲音擔憂無限消耗,兩種聲音交織之下,也能看出這場持久戰早已偏離最初的設想。強硬表態容易,可如何跳出僵局,才是擺在面前最難解的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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