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傳統文化的語境里,往往對"身后事"諱莫如深,我們習慣于避諱,衍生出很多同義詞表達其意,習慣于在重要的場合對它噤若寒蟬,仿佛只要不說,那個終點就不會到來。
由此延伸到影視作品,你會發現直接聚焦生命消逝的題材其實是相對較少的,更別說是在作品里深層次探討這回事。
![]()
這里想跟大家聊的這兩部作品卻反其道而行之,將鏡頭對準了國人避諱又不得不面對,熟悉又不知所然的喪葬領域。
他們就是《人生大事》與《破·地獄》,前者扎根于大陸深厚的文化底蘊,后者衍生于香港中西交融的土壤。
兩部影片內容不同,表達方式不同,卻用同一種近乎溫柔的筆觸,揭開了殯葬行業神秘的面紗,在講述逝者生平的同時,給了生者一份難得的平靜與深思。
我們先來聊聊《人生大事》,這部電影當年上映前是不被看好的,導演制作組都不是大班底,題材選的冷門,唯一有熱度的是主演朱一龍,但是那時僅限于粉絲買賬,多數人是喝倒彩的,認為朱一龍影片中莫三妹的造型反差太大,不討喜。
![]()
可誰成想,影片上映后卻憑借溫暖治愈的劇情,演員絕佳的表現,收獲了一眾自來水安利,票房最終鎖定在17億元,對于一部小制作家庭片來說,這個成績可謂是超高了。
該影片后來更是斬獲了第35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導演處女作獎,主演朱一龍摘下了最佳男主角獎的桂冠,實現了口碑與票房雙豐收。
《人生大事》的成功也為喪葬這個行業撒開了一道口子,長久以來人們總是認為這行不吉利,對殯葬師帶著有色眼鏡,電影卻讓我們看見了這份職業的不可或缺和神圣。
影片最動人的地方,在于它消解了生命消逝的沉悶,借用小女孩和三哥的碰撞,給它賦予了浪漫主義色彩。
![]()
逝去的親人沒有離開,他們只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這個意象是國人很喜歡用的一種表達,影片巧妙的將殯葬師描寫成種星星的人,這種充滿溫情的解讀方式,不僅治愈了失去親人的孩子,也治愈了屏幕前每一個可能面對離別的人們。
而影片的溫暖不僅止于此,它更像是一種以死喻生的感悟,在一場場送別逝者的過程中,三哥最終迎來了與父親的和解。
![]()
在《破·地獄》這部電影中,一個繞不開的話題再次出現,原生家庭帶來的痛苦要如何和解?
文叔作為固執刻板的資深喃嘸師傅,恪守傳男不傳女的祖訓,拒絕將畢生絕學傳授給自己的女兒,甚至在生活中也處處流露出對女兒的排斥與冷漠。
![]()
多么典型的東亞家庭困境啊,女兒一直在渴望父愛與家庭壓抑的矛盾中掙扎,父親一直在懊悔和自責中變本加厲,關心的話出口就變指責,想要溝通兩三句就是爭吵,多么別扭,多么真實,多么無奈。
直到父親離世,留下遺囑要求文玥為自己主持儀式時,這對父女終于迎來了遲到的和解。
![]()
文玥身披紅袍,揮動桃木劍,跨過那象征地獄之門的火焰,踏破那象征傳統規訓的瓦片時,她打破的不僅僅是心中的執念,更是千百年來束縛女性的偏見與枷鎖,是對自我的認可和救贖。
這和《人生大事》有異曲同工之處,借由父權這個嚴厲的意象表達原生家庭的枷鎖,更是希望人們珍惜生者,同時也要擁有破除枷鎖的勇氣。
影片告訴我們,生命終結是無法逆轉的,唯有直面它,接納離別,生者才能在這化不開的悲傷中找到情緒出口。
《人生大事》與《破·地獄》,一部發生在內地的街頭,一部發生在香港的靈堂,地域不同,風俗迥異,卻都根植于中國傳統文化,內核是相通的,它們都打破了人們對生命逝去的傳統印象,讓我們看到了喪葬文化背后的人文關懷。
![]()
正如《人生大事》里所說:“人生除死無大事。”
當我們直面了生命的消逝,才能真正理解活著的意義,當我們破除心中的執念,才能找到新生的口子。
作者:長安某,入骨影評團隊出品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