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能寬(1923年4月28日—2016年5月27日),金屬物理學、材料科學、工程物理學家,中國核武器事業奠基者之一、核武器爆轟物理學開拓者。1980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院士),1999年榮獲“兩彈一星功勛獎章”。今天是陳能寬逝世1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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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新中國是我的祖國”
1923年,陳能寬生于湖南慈利,自幼勤學苦讀,懷揣科技救國的理想。
1946年,他從唐山交通大學礦冶工程系畢業,次年遠赴海外留學,先后獲得碩士、博士學位。留學期間,他深耕金屬物理領域,相關研究成果在國際學術界獲得廣泛關注,擁有優渥的科研條件,未來發展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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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期間,陳能寬(前排左一)在貴州福泉山上與唐山交通大學同學的合影(圖片來源:中國科學院院士文庫)
縱使擁有優越的發展條件,1955年秋天,陳能寬仍與妻子裴明麗毅然歸國。一些美國朋友對他想要回到當時貧困落后的新中國表示不解,陳能寬回答道:“科學是沒有國界的,但科學家是有祖國的。新中國是我的祖國,我沒有理由不愛她。這種誠摯,就像是被愛神之箭射中了一樣,是非愛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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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能寬和妻子裴明麗合影(圖片來源:央視網)
回國后,陳能寬任職于中國科學院應用物理研究所(現中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專注金屬物理研究。他立足國家需求,扎實開展基礎科研工作,把畢生所學奉獻給祖國,投身于新中國的科研建設。
1960年5月,時任二機部九局局長的李覺找到陳能寬,坦言“國家要研制一種‘新產品’”,希望讓陳能寬負責爆轟物理方面的研究。
所謂“新產品”,正是彼時中國沒有研制過原子彈,但正所謂“以戰止戰,以核抑核”,新中國發展核武器勢在必行。
自此,陳能寬臨危受命,告別深耕多年的金屬物理領域,轉行投身核武器爆轟物理研究,從此隱姓埋名,扎根西北大漠。
02
鑄盾戈壁
面對新領域、新研究的重重難關,陳能寬從零開始鉆研爆轟理論,帶領團隊日夜攻關。
他創造性地提出“冷實驗”方法,用簡易安全的試驗替代高危試驗,節省資源、提高效率;牽頭攻克核心難題,靠著手搖計算機反復演算,一次次開展現場試驗,成功設計出合格的起爆元件,為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掃清關鍵障礙。
1964年10月16日凌晨,在中國第一顆原子彈即將起爆之際,陳能寬等登上120米高的試驗鐵塔,對原子彈進行最后的安裝調試。陳能寬為中國第一顆原子彈插上了雷管后,成為最后一批走下塔架的人。
爆炸圓滿成功后,激動不已的陳能寬當即賦詞一首:“東方巨響,大漠天蒼朗。云似蘑菇騰地長,人伴春雷鼓掌。歡呼成果崔巍,稱揚舉國雄飛。紙虎而今去矣,神州日月增輝。”
此后,陳能寬又全程參與氫彈研制攻關,組織開展核裝置爆轟、特殊材料研究等多項核心工作,助力我國第一顆氫彈順利試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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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前夕,陳能寬(右)、李覺在核試驗場主控室里等待“零時”(圖片來源:央視網)
1999年9月18日,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在人民大會堂隆重召開表彰大會,致敬為“兩彈一星”事業作出卓越貢獻的功勛科學家。陳能寬與于敏、朱光亞、錢學森等23位科技專家獲此殊榮,被授予“兩彈一星功勛獎章”。
03
初心不改
完成國防科研任務后,陳能寬依舊堅守科研一線,心系國家科技發展。
上世紀80年代,他牽頭布局強激光技術研究,從零起步制定發展規劃,整合全國優勢科研力量協同攻關,為我國強激光技術追趕世界先進水平奠定了堅實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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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能寬(左)與杜祥琬在自由電子激光實驗室(圖片來源:中國科學院院士文庫)
晚年的陳能寬始終牽掛科研后輩培養,毫無保留地傳授學識經驗,勉勵青年科研工作者胸懷家國、腳踏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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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能寬(右二)在實驗室(圖片來源:中國科學院網站)
陳能寬一生淡泊名利、生活簡樸,不計較個人得失,用一生踐行“許身為國”的誓言。2011年后,陳能寬長期臥病在床。即便纏綿病榻、言語日漸吃力,他心中的家國熱忱從未冷卻,常讓家人為他誦讀詩詞,尤其偏愛激昂豪邁的篇章。一次,小兒子為他念起《沁園春·長沙》,當讀到“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時,病榻上的老人突然緊握右拳,錘擊胸口,一字一句堅定回應:“我們,我們!”直到生命盡頭,他心中依舊牽掛國家強盛,那份赤誠的愛國情懷始終熾熱滾燙。
來源:中國科學院大學
責任編輯:范思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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