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中越關系不斷升溫，雙邊貿易額早就突破兩千九百億美元，大家天天都在提“同志加兄弟”的情誼，可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歷史，我們不能說忘就忘。1990年友誼關戰俘交換那天，擔架抬出來個山東漢子，體重才三十七公斤，他叫汪斌，是十年邊境輪戰里唯一活著回來的被俘軍官。他在越南戰俘營熬了五年八個月，熬過了各種酷刑，卻差點熬不過心里那道坎。

汪斌1957年生于山東鄒城，十九歲參軍入伍，對越自衛反擊戰里表現突出，后來升為118團1營2連副指導員。1984年老山戰役打響的時候，他才二十七歲，新婚沒多久，正是人生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他所在的1營是響當當的“英雄營”，接到了穿插老山側翼的重任，沒想到這一去直接撞進了越軍設好的死局。

越軍早就把我軍所有可能的穿插路線摸得一清二楚，每一條路線都布置了周密的火力網。那天1營臨時改走山腰路線，正好掉進越軍瞬發引信炮彈的覆蓋區，這種炮彈碰到樹枝就會半空炸開，對付穿插步兵殺傷效率高得離譜。一番轟炸下來，二連連長王仕田、指導員高少林重傷，副連長叢明犧牲，隊伍傷亡快過半，汪斌接過指揮權，帶著剩下的弟兄沖出了封鎖區。

沖出封鎖區后，汪斌放不下留在敵后的戰友遺體，主動帶著兩個兄弟返回去找。剛登上高地就撞上了越軍巡邏小分隊，兩個弟兄當場犧牲，汪斌左腿中彈被槍托打昏，成了越軍的俘虜。越軍從他身上搜出了指揮機、指揮旗和望遠鏡，一眼就認出他是軍官，想著能從他嘴里榨出情報，就把他押回了戰俘營，留著他慢慢折磨。

剛到河內戰俘營，汪斌第一念頭就是自盡，絕不能給祖國丟臉。那天晚上越軍解開他的手銬，放下半碗米飯就離開了，汪斌盯著綁自己的繩子，打算趁看守不注意懸梁了斷。沒想到看守半路上折了回來，當場發現了他的舉動，喊人把他拖出去一頓暴打，之后更是升級了看管，所有能用來自殺的東西全被收走。

越軍折磨人的花樣不少，狗籠是入門級的，不到一平方米的鐵籠子，把人塞進去只能蜷成一團，白天日曬雨淋，晚上被毒蚊子叮，幾天下來身上就沒一塊好肉。之后是水牢，半地下的臟水坑里全是蛆蟲水蛭，泡在里面渾身都爛。還有電刑，鐵絲繞在指頭腳趾上通電，神經被刺激得不停痙攣，整個人疼到失去知覺。汪斌后來回憶，那時候他分不清白天黑夜，對時間的感知全靠每天被拖出去挨打。

他試過絕食求死，可越軍就是不肯讓他痛快走，硬生生給他灌米湯，吊著他一口氣，就是要慢慢磨他的意志。要說這些都是皮肉苦，咬咬牙其實能扛過去，越軍最陰毒的招數根本不是這些肉體折磨。他們架好攝像機，逼汪斌拍宣傳片，要他對著鏡頭說越南人待他很好，條件優渥，語氣不對就拖回去打完重錄。

這招的狠，沒經歷過的人根本想不出來。肉體的疼痛咬咬牙就能熬過去，可“被祖國當成叛徒”的恐懼，會在你心里天天生根發芽，怎么甩都甩不掉。越軍還當著汪斌的面撕毀中國國旗，天天冷嘲熱諷說“你的祖國早就放棄你了”，逼著他在記者會上說抹黑中國的話。這種心理上的煎熬，真的比關狗籠殘忍一百倍，比死還痛苦，死了一了百了，這種熬根本看不到頭。

汪斌偷偷挖墻打算逃到中國大使館，沒跑出去多遠就被抓了回來，之后看管更嚴，再也沒找到機會。這一熬就是五年八個月，等到1990年1月19日交換戰俘那天，中越雙方在友誼關零公里處舉行儀式，中國放回了十七名越南被俘人員，越南只放回了包括汪斌在內的幾名被俘中國人，汪斌是里面唯一一個軍官。當時回來的幾個中國人個個骨瘦如柴，連站都站不穩，咱們放回去的越南戰俘，個個衣食無缺身體完好，對比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汪斌走出戰俘營的時候，只說了四個字：我回來了。三十出頭的青壯年，被折磨得體重只有三十七公斤，還一身病，連普通十幾歲孩子都比他重。回國之后，他一邊在醫院治療，一邊接受組織審查，外面到處都是他變節投敵的傳言，這份壓力比戰俘營的酷刑還磨人。

后來時任14軍40師副師長陳知建，也就是陳賡將軍的兒子，親自跑到醫院探望他，給他帶來了組織的消息。經過整整一年的調查取證，組織最終給出結論，汪斌被俘期間沒有投敵叛國行為，那些被逼錄的內容不算變節證據，給他恢復了軍籍和干部職務，重新授予上尉軍銜。1993年，三十六歲的汪斌轉業回到鄒城，進了當地的電力系統工作。

放到今天，中越關系早就和當年不一樣了，各個領域的合作都在推進，鄰居之間講友好談合作本來沒毛病。但咱們也得看清現實，越南這些年搞的“竹子外交”大家都看明白，一邊和咱們構建命運共同體，一邊在南海主權問題上不肯松口，還穿梭在美日印澳之間搞平衡，臺灣當局也趁機插一腳搞小動作，咱們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翻出汪斌的故事不是要翻舊賬煽情，只是想提醒大家，這段歷史不該被熱鬧的外交辭令稀釋掉，和鄰居打交道，心里得有桿秤，手里得留底牌。這半個多世紀前的舊事，留給我們兩條不能忘的鐵律。

第一條，越南當年對付戰俘的這些手段，嚴重違反了《日內瓦公約》，踩碎了國際人道法的紅線，這段黑歷史不會因為現在兩國關系好就自動消失。第二條，一個國家的軍人能不能被善待，歸根到底要看自己的國家夠不夠強大。現在咱們解放軍的整體實力，早就不是1984年的樣子，體系化作戰、信息化指揮都上了好幾個臺階，汪斌受過的苦，咱們的軍人再也不會受第二次。

參考資料：人民網 《銘記老山戰役 緬懷衛國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