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全軍整編,原先的中原野戰軍改編為第二野戰軍,按兵力規模只設三個兵團。三個兵團司令的位置,擠了一堆身經百戰的猛將,劉帥選人選得犯難,篩了一遍又一遍才敲定人選。結果名單公布,不少人都覺得意外,軍中頭號“王瘋子”、戰功赫赫的王近山居然不在名單里。王近山自己也憋了一口氣,直接找上老首長劉帥討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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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二野滿打滿算28萬人,九個軍,中央批了三個兵團的編制,比不了兵強馬壯的三野四野,但個個都是從尸山血海里拼出來的,誰都有資格挑這個擔子。選司令默認的規矩,原本是老縱隊司令優先,最早成立的縱隊,司令資歷最老,當選的概率也最大。
最早晉冀魯豫軍區有四個縱隊,一縱司令楊得志早就按照戰略調整留在華北作戰,沒跟著歸建,一縱司令換成了楊勇。楊勇出身中央紅軍,資歷戰功都擺那,解放戰爭也打了不少漂亮仗,順理成章成了第一個敲定的人選。
陳賡是四縱司令,那資歷能力不用多說,誰都挑不出毛病,第二個位置直接就給了陳賡。剩下最后一個名額,落到了二縱司令陳再道和三縱司令陳錫聯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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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帥一開始更屬意參加革命更早、年紀更大的陳再道。可當年羊山集戰斗,陳再道所部陷入僵局打不開局面,劉帥把陳錫聯換上去才轉危為安。看實戰表現,陳錫聯更適合指揮大兵團,最后一個位置就給了陳錫聯。
三個司令敲定,陳賡、楊勇、陳錫聯,名單一出來,大伙議論最多的就是王近山。王近山的六縱,那是二野出了名的王牌部隊,打隴海戰役打定陶戰役,劉鄧大軍挺進大別山的時候是六縱打掩護,打襄樊戰役也是六縱沖第一個。
六縱向來都是啃硬骨頭的,多少次在數倍敵軍包圍下完成任務,劉帥本來就器重這支隊伍。王近山手下三個旅長,肖永銀、尤太忠、李德生,隨便一個出去都能把國軍攪得天翻地覆,能當這支王牌縱隊的主官,說王近山沒資格當兵團司令,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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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近山自己也想不通,換誰誰不郁悶,直接就去找劉帥了。劉帥也沒繞彎子,直接跟他說實話,夸他打仗勇敢指揮能力也強,就是有個改不掉的毛病,太容易憑著性子來,喜歡單打獨斗,顧不上全大局。
劉帥是看著王近山成長起來的,喜歡他那股不服輸不怕死的勁頭,可也天天為他的莽撞頭疼。早在上世紀三十年代的長樂村奇襲戰,就出過事。當時王近山是772團副團長,計劃好他在外圍攔逃敵,大部隊完成任務就要撤,陳賡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戀戰。
結果大部隊撤了,團長葉成煥被流彈打中犧牲,王近山悲憤之下直接忘了撤退命令,帶人又殺回去跟敵人拼命。最后還是陳賡等不到人,趕緊派支援才把人撈出來,可772團差點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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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給陳賡氣得不行,雖然理解他為團長報仇的心情,可這么不顧全團將士安危逞能,哪能行?后來陳賡為了看住他,專門給他配了六個警衛員,下了死命令,只要他不管不顧往前沖,拖也要把他拖回來。
這事后來還鬧了誤會,徐向前過來視察,看見王近山身邊跟著六個警衛員,陳賡自己才兩個,還以為王近山擺架子,直接把他訓了一頓,王近山有苦說不出,只能默默挨著。
可這性子哪那么容易改,1943年又出了一檔子事。當時延安情況緊急,陳賡派王近山帶隊伍去保衛中央,還要護送一批干部家屬去后方,走之前反復說,任務緊,碰到日軍躲著走,別沒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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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近山一口答應,結果走到韓略村,聽說有日軍車隊要路過,手一下子就癢了,覺得放著敵人不打對不起老百姓,直接停下來設伏,把整個車隊都消滅了。后來才知道,這車隊里全是日軍高級指揮員,這一仗打掉一堆將佐,頂得上十萬大軍,毛主席都專門表揚了他。
這事外界都夸王近山厲害,可劉帥知道后捏了一把汗,這純粹是運氣好碰了個大功勞,要是輸了呢?不光護送任務砸了,還把隊伍搭進去,這就是典型的不顧全局逞能。從那時候起,劉帥就想著要磨磨他的性子,讓他學會用腦子打仗,不能光靠血氣。
劉帥跟王近山說,指揮一個縱隊沖在前頭沒問題,可指揮幾萬人的兵團,要考慮方方面面,要照顧到各路友軍,不能想打就打,你現在還需要沉淀,等你性子穩了,擔大任的時候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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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近山聽完,一下子就懂了老首長的苦心,之前那點不服氣瞬間就沒了。之后他沉下心,從每一場戰斗里總結經驗,慢慢磨掉了自己的莽撞,心智越來越成熟,作戰也越來越穩健,最后真的成長為了讓全軍都放心的優秀指揮員。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第二野戰軍兵團司令員選拔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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