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為什么總這么疑神疑鬼，一點都不信任我？”
“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可一直這樣，我也會累的。”
我被他的質問堵得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
七年，是他先提的手機互換密碼。
說彼此可以隨意查崗，毫無保留。
他每天睡前都對我的手機深度檢查，連多加了一個好友都要刨根問底。
這是我第一次碰他手機，換來的卻是他陌生又冰冷的指責。
見我僵在原地，他似乎也察覺語氣過重。
斂了煩躁，輕描淡寫打圓場：
“對不起，知柚，你知道的，我有起床氣，不是故意兇你。”
我靜靜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這么多年，我煎糊雞蛋，他皺眉說我不會做就別做。
咖啡沖燙了，他嫌惡地讓我拿開。
中午送飯不合胃口，他也要冷言懟兩句。
每次過后，都用一句“我有起床氣”敷衍。
其實朝我發難的原因從來不是起床氣。
是七年朝夕，早已磨平了他對我所有的耐心。
他伸手攬住我的肩，語氣帶著幾分施舍般的安撫：
“你擔下個月國外演唱會，乖一點，我帶你去。”
“要是不聽話，可就什么都沒有。”
我渾身一冷，如墜冰窖。
他是知道偶像對我的意義的。
初中養父母鬧離婚，酒鬼養父成天毆打我，我患上中度抑郁。
我縮在角落抱著頭，全靠他的音樂支撐才走了出來。
他能豪擲三千萬，只為博閨蜜靠近偶像的機會。
對我，卻只肯給一張一萬塊的機票，當作賞賜。
快到上班時間了。
我壓下眼眶的濕意，抬手抹掉淚水。
側身躺下，背對著他。
“這才乖。”男人輕哼一聲，又沉沉睡去。
醒時，身側的位置早涼透了。
走進浴室，牙刷擠好了牙膏，溫水盛在牙杯里。
我機械式刷牙，泡沫糊在嘴角。
恍惚間想起剛同居時，他總起得比我早。
把牙膏擠好、溫水備好。
再煎好流心蛋、熱好牛奶，放到保溫箱。
把一切都打理妥帖，就為讓我多睡十分鐘。
可現在這些動作里，好像沒有了愛意，只剩機械的應付。
連桌上的白粥，都冷得結了一層皮。
我端起碗。
每一口都咽得艱難，喉嚨里堵著化不開的澀。
我咬著面包趕路，停在市區中心的面包店前。
我喜歡聞到面包味道的幸福感。
當年周宇軒把我隨口一提的話當了真，斥巨資買下鋪面。
將它當作生日禮物送給了我。
員工請假，我來頂班。
站在收銀臺后，兩個小姑娘的聲音嘰嘰喳喳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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