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全球有個特別無解的難題，就是經濟越發展，年輕人越不想生孩子，生育率蹭蹭往下跌，各國專家撓破頭都想不出好辦法。但你知道嗎，快一百年前，斯大林領導的蘇聯就遇到過一模一樣的問題，還硬生生給逆轉了，這事說起來真的挺值得聊聊。

把時鐘撥回上世紀20年代的蘇聯，剛經歷完一戰和紅白內戰，整個國家百廢待興，列寧去世之后，斯大林接下了這個爛攤子。斯大林掌權之后拼了命搞建設，兩個五年計劃下來，蘇聯直接換了個樣子，遍地都是新工廠，鋼鐵產量暴漲，拖拉機也開進了集體農莊，日子確實是變好了。可誰也沒想到，日子過順了，生育率直接來了個斷崖式下跌，把斯大林給整懵了。

生育率下跌的原因其實跟現在差不多，蘇聯那時候推男女平等，大量婦女走出家門進工廠，白天要在車間干活累死累活，晚上還要參加各種學習，根本抽不出精力生孩子。再加上當時蘇聯是全球婦女解放的急先鋒，出臺了不少開放政策，反而拖了生育率后腿。1920年蘇聯就成了全世界第一個墮胎合法化的國家，本來是給女性自主權，哪知道發展到30年代初，莫斯科的墮胎數量都比出生的嬰兒還多，徹底玩脫了。

那時候蘇聯要搞工業化，需要大量勞動力，將來要跟資本主義陣營對抗，還需要充足的兵源，再這么下去用不了幾十年，蘇聯就要陷入人口危機，別說發展了，能不能保住國家都不好說。斯大林把這事看得特別重，他心里門清，低生育率不解決，所有發展藍圖都是空中樓閣，必須馬上解決。

斯大林的風格大家都知道，向來是說干就干出手狠，1936年他就授意蘇聯最高蘇維埃通過了新法令，直接明令禁止墮胎，誰敢違反，直接判刑蹲大牢，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與此同時，蘇聯還大幅收窄了離婚自由，把離婚的門檻抬得特別高。那時候你一個蘇聯女性想離婚，離婚申請要過好幾輪審批，只要有一個領導不簽字，這婚就離不成。

就算你折騰半天終于把婚離成了，還要在官方報紙上公示，相當于把你的私事攤在全蘇聯人面前看，當事人要扛著巨大的輿論壓力，跟公開社死沒差。光靠大棒壓著肯定不行，斯大林深諳人性，知道要打一棒給幾個甜棗，才能讓大家愿意生孩子。緊接著蘇聯就推出了一整套鼓勵生育的政策，生了孩子的女性給生育補貼，延長產假，還建了一大堆完全免費的公立托兒所，解決帶孩子的后顧之憂。

二戰打完之后，蘇聯損失了兩千七百多萬人，為了快速補上人口缺口，斯大林直接放出了終極大招，設立了“英雄母親”的稱號。政策規定，只要一個蘇聯婦女能生10個以上孩子，不管是你自己的前途發展，還是孩子上學找工作，全部由蘇聯政府包圓。除此之外還給發榮譽勛章，發高額獎金，相當于生得多就能直接躺贏，吸引力拉滿。

賞罰分明才好做事，這邊給生得多的發福利，那邊對不生孩子的就有懲罰。不婚不育的單身要交高額的單身稅，不想生孩子的還會被周圍人指責不愛國，情節嚴重的還要被蘇聯國家安全機關重點審查。整個社會的輿論導向也完全轉了，到處都在宣傳母親的光榮，報紙廣播全都是“為祖國生育”的口號，多生孩子直接成了全社會的政治正確。

這套組合拳打下去，效果立竿見影，從1937年開始，蘇聯的生育率就開始快速回升，最高點的時候達到了3.4，平均每個蘇聯女性要生三個孩子。到二戰開戰之前，蘇聯總人口已經成功突破了1.7億，后來二戰打了四年，蘇聯損失了2700萬人口，換別的國家可能幾十年都恢復不過來，結果到上世紀50年代，蘇聯人口就回到了戰前水平，還比之前多了不少。

這事掰開了說，斯大林的政策確實有爭議，很多蘇聯女性在這個過程中失去了生育自主選擇權，在政策壓力和輿論裹挾下，不少人都是被迫生孩子，對個人來說確實是犧牲。但站在當時蘇聯的立場來看，個人利益要服從國家利益，為了國家存續發展，一定的犧牲在所難免，而且國家也確實給了生養的福利支持。后來蘇聯能扛住納粹德國的進攻，靠的就是充足的兵源拼消耗，戰后快速重建也離不開這些新增的人口，這個結果是實打實的。

把視角拉回今天，不難發現現在發達國家遇到的低生育率困境，跟當年斯大林遇到的問題本質上是一回事，都是工業化發展之后，社會化生產和人口增長之間的矛盾。不同的是，當年斯大林能用鐵腕強推政策逆轉生育率，現在各國大多只能靠發點補貼哄著年輕人生孩子，可年輕人壓根不買賬。

為啥會這樣呢？說白了就是現在多了選擇的自由，你就算學當年禁墮胎，也不可能逼著人結婚生孩子。現在不少國家發的那點生育補貼，面對居高不下的房價、貴到離譜的教育成本，還有職場上無處不在的生育歧視，真就是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斯大林那套方法放在今天，肯定是行不通也不應該推行的，畢竟現在大家都重視個人權利，不可能再為了國家犧牲個人選擇。但從當年蘇聯成功逆轉生育率的案例里，我們也能得到一點啟發，低生育率這個事，光靠市場調節和個人自覺，力量真的太弱了。只有國家從層面出手，拿出足夠有力的措施，才有可能跳出低生育率的陷阱。

長江日報 長期低生育率會帶來“國家危機”

吉林大學 20世紀20年代至30年代蘇聯婚育政策研究

內蒙古師范大學 1944年蘇聯家庭法變化研究

蘇聯東歐問題 試析蘇聯的人口問題及其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