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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8日凌晨,伊朗南部阿巴斯港的爆炸聲刺破波斯灣夜空,持續三個月的美伊“邊打邊談”格局再度惡化。美軍稱伊朗無人機率先襲擊商船,隨即實施防御性打擊;伊朗則反指美軍無端報復,革命衛隊旋即反擊美軍中東基地,戰火甚至波及科威特。就在24小時前,市場還沉浸在“協議達成95%”的樂觀預期中,原油期貨應聲大跌超5%;轉瞬之間,軍事沖突重啟、談判陷入僵局,全球資本市場再度被推入不確定性漩渦。這場博弈早已超越地緣政治范疇,成為擾動能源供給、重塑通脹邏輯、考驗全球經濟韌性的核心變量,而當前的僵局本質上是利益分歧、信任崩塌與市場情緒共振的必然結果。
一、談判僵局:核心分歧難以彌合,“紙面共識”不堪一擊
自2月28日沖突爆發以來,美伊談判始終在“進展傳聞”與“沖突升級”之間反復搖擺,所謂的“停火諒解備忘錄”多次傳出卻從未落地。5月下旬,卡塔爾斡旋下的談判一度逼近終點,美方官員聲稱框架協議“已達成95%”,特朗普公開表態“談判進展順利”,市場據此押注霍爾木茲海峽將快速恢復通航。但伊朗方面始終保持克制,外交部明確駁斥“即將簽約”的不實消息,強調“與美國達成協議既不急切,也不拒絕”。這種認知分歧的背后,是雙方在三大核心議題上的根本性對立,構成了無法逾越的談判鴻溝。
霍爾木茲海峽管控權博弈是僵局的核心導火索。作為全球能源“生命線”,霍爾木茲海峽承擔著全球約30%的石油運輸量,沖突爆發后航道實際由伊朗管控,日均僅20余艘商船通行,效率大幅下滑。美方要求伊朗全面開放航道、移除水雷,不得向過往船只收費;伊朗則堅持“主權優先”,提出聯合阿曼共同管控的方案,堅決拒絕放棄海峽管轄權。雙方訴求的本質矛盾——美方追求“自由通航”以保障全球能源供應鏈穩定,伊朗則將海峽管控視為制衡美國、獲取經濟收益的核心籌碼——使得該議題始終無法達成共識。
資產解凍與履約順序之爭是談判破裂的關鍵卡點。據透露,協議核心條款包含美方解凍伊朗約240億美元海外資產,但雙方在“先解凍還是先履約”問題上僵持不下。伊朗要求美方先解凍資產,再履行核限制、海峽管控等承諾;美方則堅持伊朗需先暫停高豐度鈾濃縮、開放航道,才會釋放凍結資產。這種“信任赤字”源于雙方長期的敵對關系:伊朗擔憂美方“先履約后反悔”,重蹈2018年退出伊核協議的覆轍;美方則質疑伊朗“拿到資產后拒不妥協”,繼續推進核計劃、威脅航道安全。值得注意的是,伊朗高級官員近期公開強調,被美國凍結的所有資產必須被“全部、無條件”歸還,總額估計高達1000億至1200億美元,這凸顯了雙方在資產問題上的立場差距遠比談判中涉及的240億美元要廣泛和深刻。
核問題立場對立是長期難以化解的結構性矛盾。盡管本輪談判暫將核問題延后,但伊朗堅決守住“鈾濃縮權利及庫存”的紅線,拒絕放棄核能力。美方則始終將伊朗核計劃視為中東安全威脅,要求伊朗徹底放棄高豐度濃縮鈾、接受嚴格核查。這一分歧決定了即便雙方暫時達成停火協議,長期博弈仍將持續,核問題隨時可能成為新的沖突引爆點。
二、戰事升級:有限沖突成博弈籌碼,全面戰爭概率偏低
與談判僵局同步惡化的是軍事對抗烈度,但本輪沖突呈現“有限襲擾、點到為止”的特征,雙方均無意引爆全面戰爭,軍事行動更多是為談判增加籌碼。自5月25日美軍空襲伊朗南部目標以來,雙方已發生多輪直接交火:伊朗革命衛隊擊落美軍MQ-9無人機,美軍則精準打擊伊朗軍事設施;伊朗反擊美軍駐中東基地,卻刻意避開人員密集區域,未造成重大傷亡。這種“克制式對抗”的背后,是雙方對戰爭成本的理性權衡。
美國的戰爭顧慮在于國內經濟壓力與中東戰略牽制。當前美國通脹黏性高企,能源價格波動直接推高民生成本,據統計,本輪沖突期間美國消費者燃油支出較去年同期激增約450億美元,加劇經濟下行風險。同時,特朗普政府面臨國內選舉壓力,全面開戰可能引發選民反彈,影響執政根基。此外,美軍在中東兵力部署有限,且需應對俄烏沖突、亞太局勢等多重挑戰,無力支撐對伊朗的全面軍事行動。
伊朗的戰爭底線在于自保與經濟生存。伊朗雖態度強硬,但經濟長期受制裁拖累,通脹高企、貨幣貶值,全面戰爭將導致石油設施、港口等核心經濟目標遭毀滅性打擊,經濟體系面臨崩潰。伊朗武裝力量雖具備一定反擊能力,但其常規軍力與美軍差距懸殊,長期對抗難以持續。因此,伊朗的軍事反擊始終保持“報復性、有限性”,旨在展示決心、迫使美方回到談判桌前,而非主動擴大戰事。
盡管全面戰爭概率偏低,但沖突常態化風險持續攀升。5月28日的交火表明,雙方在談判破裂后更傾向于用軍事手段施壓,霍爾木茲海峽周邊已形成“摩擦—升級—再摩擦”的惡性循環。美軍已擬定伊朗境內打擊目標清單,涵蓋核設施、石油設施、軍事指揮中心等關鍵節點;伊朗則強化防空力量、部署導彈,做好長期對抗準備。這種“冷對抗”狀態將持續擾動能源市場,成為全球經濟的長期隱憂。
三、市場震蕩:能源定價失真,全球經濟承壓
美伊博弈的僵局與沖突升級,已從地緣政治事件演變為全球經濟的系統性風險,能源價格劇烈波動、通脹預期反復、資本市場避險情緒升溫,而市場對局勢的“情緒化定價”,進一步加劇了經濟不確定性。
原油市場陷入“供需錯配+情緒主導”的混亂格局。一方面,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限導致全球原油供給被動收縮,約20%的全球原油貿易受阻,支撐油價高位運行;另一方面,市場對談判進展的預期反復,引發油價劇烈波動:5月27日,“協議達成95%”的消息推動WTI原油大跌5.55%、布倫特原油跌5.31%;5月28日沖突重啟后,油價快速反彈,重回95美元/桶上方。這種波動完全脫離原油實物供需基本面,本質是市場對美伊局勢的“賭博式定價”,導致能源企業、制造業、航運業等相關行業難以制定長期經營策略,全球產業鏈供應鏈穩定性遭破壞。
通脹壓力從能源向全產業鏈傳導,全球貨幣政策面臨兩難。能源價格上漲直接推高成品油、化工品、電力等價格,進而傳導至糧食、制造業產品、服務業等領域,加劇全球通脹黏性。聯合國糧農組織數據顯示,受能源價格上漲影響,2026年3月全球食品價格指數同比上漲1.0%,這是該指數連續第二個月上揚。部分依賴能源進口的新興市場國家面臨“輸入型通脹+貨幣貶值”雙重壓力,經濟穩定性受沖擊。對美聯儲等央行而言,通脹反彈迫使貨幣政策維持緊縮立場,降息預期延后,而高利率環境又抑制經濟增長,全球經濟“滯脹”風險上升。
#美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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