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英國輿論炸了鍋。作家西蒙·塞巴格·蒙蒂菲奧雷在社交媒體上說:“連大英博物館關于古代猶大和以色列的講座都因安全顧慮而取消,這真是個黑暗時代。”與他同姓的歷史學家西蒙·沙瑪措辭更直接:“可悲的懦弱”,還說這發出了“一個可怕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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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看著不大——只是一個午間講座,規模有限,話題也純屬考古和歷史學術——但它戳中的,是當下英國社會一個很敏感、很難堪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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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驚心動魄的是4月29日,兩名猶太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于戈爾德斯格林被刺傷,其中一位76歲。警方反恐部門負責人隨后宣布此案屬于恐怖主義性質,嫌犯據稱當時在街上“專門尋找長相看起來是猶太裔的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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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基爾·斯塔默譴責說“對猶太社群的攻擊就是對英國的攻擊”,倫敦市長薩迪克·汗也感嘆“倫敦猶太社群遭遇了一系列令人震驚的反猶襲擊”。這些話當然分量重,但話說完之后,猶太人每天出門要不要摘掉圓頂小帽、要不要收起來大衛之星項鏈,日子還得自己掂量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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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愛丁堡藝穗節就爆過一起大新聞。喜劇演員蕾切爾·克里格本來要在某個場地第九次表演她的獨角戲《終極猶太母親》,她的搭檔菲利普·西蒙要演《猶太狂歡秀》。但就在節目開場前一周,場地方突然取消了兩人的表演,給出的理由是“員工覺得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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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她們已經在這個場地演了好幾年,此前沒有任何事故發生。社區安全信托還專門派安保團隊到場,但場地方仍然擔心猶太主題節目可能帶來騷亂,索性別做了。克里格事后接受采訪,她說至今沒想明白為什么,“感覺像有人在我腳下抽走了地毯”。
再往前推幾個月,2025年秋天伯恩茅斯的拉塞爾-科茨博物館本來要辦一個名為《變遷之波:1880—2020年伯恩茅斯猶太生活》的展覽,專門展示這座海濱小鎮一個多世紀以來猶太社群的貢獻與變遷。但博物館管理層內部郵件顯示,決策層最擔心的是展覽“會不會成為示威者的目標”,甚至有人直接明確表態“員工和展館的安全必須是最優先考慮的事項”,有人擔心為期三個月的長展安保費用“既負擔不起也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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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展覽無限期推遲,當地猶太社群也發出了抗議信,要求明確重啟日期。直到2025年9月,博物館才承諾次年10月再辦——但這事已經被打上了“給反猶暴徒低頭”的標簽。
有沒有換個思路?去年,倫敦的猶太幽默節在某劇院辦了五天,事前就有消息稱可能有人來搗亂。主辦方的做法是直接聘請了私人安保,活動照常舉辦,一切平穩。這說明遇到抗議并非無解,就是需要一個足夠硬的腰桿。
在大英博物館推遲講座這件事上,爭議雙方的觀點都很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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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邏輯上說,沃爾夫森的質疑確實不好反駁。講座內容是幾千年前的考古歷史,既不涉及辯論,也不涉及以色列政府立場,連反對的標的物都很難定位。但有人就是堅持否定猶太民族與這片土地之間的歷史聯系,把一場純學術討論硬生生視作政治挑釁。用沃爾夫森的話說,來鬧事的人根本不是要參與問答或交換觀點,而是擺明了要來砸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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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這場爭議放到更長的歷史坐標里去打量,尼奧爾·弗格森在《世界戰爭》里提出過一個發人深省的洞察。他梳理20世紀的人類大沖突時歸結出三條引爆線:一是“族裔沖突”——不同族群之間情感撕裂,裂痕越來越深;二是“經濟波動”——資源分配失衡,社會怨氣越積越厚;三是“帝國衰退”——國家機器的控制力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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