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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德國之聲(DW)5月28日報道,日本最大的女子監獄——栃木女子監獄(Tochigi Women's Prison)內部的真實生存現狀被罕見披露。
盡管日本政府在2025年6月啟動了百年來最大規模的監獄制度改革,宣稱要從“懲罰”轉向“康復”,但在這座戒備森嚴的深宅大院里,嚴苛的紀律與非人的生存條件依然是450名女囚揮之不去的噩夢。
在栃木監獄冰冷的霓虹燈下,身穿淡粉色罩衫、頭戴綠色頭巾的女囚們正弓著腰,在縫紉機前機械地縫制著旗幟。縫紉機的咔噠聲是這里唯一的主旋律,因為監獄明令禁止交談。
面對前來參觀的記者,沒有一個人敢抬頭,她們甚至不敢斜視一眼那些站在暗處、如鷹隼般盯著她們的獄警。
事實上,這座位于東京以北約100公里的監獄,更像是一座被時代遺忘的孤島。這里關押著450名女性,她們每周工作五天,從早上7點40分一直干到下午4點30分,午餐時間僅有奢侈的30分鐘。
在這種看似井然有序的表象下,隱藏著令人心寒的殘酷。
2025年8月底,一名因搶劫殺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的63歲女囚正式提起訴訟。她控訴監獄方面完全無視她的健康訴求,并因為她身體不適拒絕工作而多次對她施加懲罰。
最令人震驚的是,她指控獄警對她使用了辣椒水噴霧,并將其長期關押在狹小的禁閉室里。
人權觀察組織(HRW)在2023年的一份報告中更是直言不諱:日本監獄根本“沒把人當人看”。報告指出,女囚們與外界的溝通受到極端限制,甚至連基本的女性衛生用品都難以保障。
更慘無人道的是,如果女囚在服刑期間分娩,嬰兒通常會被立即強行帶離,送往親屬處或福利機構,母子連見上一面的機會都微乎其微。
面對這些指控,栃木監獄長三好清親(Kiyochika Miyoshi)在5月28日接受采訪時,語氣中透著一種官僚式的冷漠。他堅稱:“我們沒有做任何從人權角度來看存在問題的事情。”
為了粉飾太平,他向記者展示了所謂的“反思室”。那是兩間鋪著地毯、擺著塑料植物和毛絨玩具的小房間。
三好清親宣稱,囚犯每天有30分鐘時間在這里“自由談論心情”。但諷刺的是,這種溫馨的假象與她們平時居住的、不足6平方米的單人牢房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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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栃木監獄的囚犯構成正在發生危險的變化。
目前,這座監獄中只有不到40%的人身體健康,超過60%的人患有身體或精神殘疾。更令人唏噓的是,這里已經變成了事實上的“養老院”:近五分之一的女囚年齡超過70歲,年紀最大的甚至已經91歲。
這些白發蒼蒼的老人,有的甚至要靠輪椅行動,連洗澡都需要人攙扶。但在栃木監獄,僅配備了4名護士和2名理療師。即便如此,她們依然被要求參與勞動,修理輪椅或折紙。
此外,這里還關押著大量來自中國、越南和泰國的外國籍女囚,約占總人數的三分之一。她們大多因跨國毒品走私入獄。盡管存在嚴重的語言障礙,監獄長三好清親卻反問道:“反正她們最終都要回國,教她們日語有意義嗎?”
業內分析人士指出,日本監獄改革的初衷是因為累犯率高達50%,政府希望通過“康復”降低犯罪率。
但現實是,對于那36名被判處死緩或無期的殺人犯來說,康復幾乎是不可能的。在日本,無期徒刑幾乎等同于終身監禁,她們極少能獲得假釋。
目前,由于設施老化和利用率不足,栃木監獄已確定將于2028年正式關閉。屆時,這些年邁、患病且被社會遺忘的女性將被轉移到其他九個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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