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也許這就是為什么我們之間開始分崩離析。
不管我多努力去愛你，總有一種感覺揮之不去——你心的一部分在別處，在一個我永遠抵達不了的地方。
那種感覺不是某一天突然出現的。它藏在你看我的眼神里，藏在你偶爾走神的沉默里，藏在某些我說不出哪里不對、但就是覺得不對勁的時刻里。
我恨的是，即使到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還是會想起這件事。
我還在想，你到底有沒有真正看見過我這個人，還是說，我只是一個幫你暫時忘掉她的人。
有時候你看著我的樣子溫柔極了，溫柔到我幾乎相信，我就是你想要的那個人。但另一些時候，你的沉默太響，你的眼睛里裝著一種與我無關的悲傷。那種感覺像是——你抱著我的心的同時，還在悼念另一個人。
而讓我慢慢碎掉的，大概就是這些時刻。
你知道最折磨人的是什么嗎？是你從來沒有說過她的名字，但我一直知道她存在。不需要你承認，也不需要什么確鑿的證據——一個人心里有沒有別人的位置，你是能感覺到的。那種感覺像是站在一扇關著的門前，你不知道門后面是什么，但你知道那扇門你永遠打不開。
我愛你是真的。所以即使心里有無數個不敢問出口的問題，我還是留下來了。我不斷說服自己，可能只是我想多了，可能那些距離感不是真的，可能每一段感情都會有這種不確定的時刻。
但內心深處，我知道答案。
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完全放下過一個人。
我曾經問過自己，她到底有什么是我沒有的。為什么你給我的愛，有時候感覺像是不完整的？為什么我總是覺得自己不是站在一個人身邊，而是站在一段記憶旁邊？
最難過的是，我甚至不恨她。
我恨的是那種感覺——愛著一個人，可那個人的眼睛本該看見我的地方，卻還在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那種感覺不是憤怒，是一種慢慢滲透的失落，是你明明站在我面前，我卻覺得我們之間隔著很遠的距離。
也許你從來沒想過要傷害我。也許你也在努力往前走，努力把過去翻篇。可是當一個人的心還掛在過去的時候，去愛另一個人，只會兩邊都受傷。不管你給了我多少溫柔，我總能觸碰到那個你一直保留的區域——那個我進不去、你也不肯打開的區域。
有些愛是完整的，兩個人之間沒有什么藏著掖著的東西。但有些愛，從一開始就帶著一道看不見的裂痕，你越是用力去填補，那道裂痕越是清晰。
現在，我們又變回了陌生人。
可是那個問題還是跟著我。當你從前看著我的時候，你有沒有真的愛過我？還是說，你的眼睛一直在找她？
也許我永遠不會知道答案了。但有時候，我們結束的方式，本身就像是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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