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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美國的政治格局,總統越來越偏向臺前代理人這一角色,無論黨派、種族與宗教如何更迭,新任總統似乎只需按照既定要求完成內閣提名即可,而縱觀數十年政壇規則,兩黨執政期間的核心內閣成員,始終活躍著大量猶太裔政壇官員,他們之中許多人被稱為美國的實際主導者。
本文將聚焦特朗普兩屆任期內,陪伴其最久、深得絕對信任、手握核心話語權的頭號心腹——斯蒂芬·米勒。這位猶太裔青年政客,被美國輿論視作特朗普陣營的“幕后國師”。身兼總統助理、政策副幕僚長、國土安全顧問數職的他,絕非普通幕僚,而是深度主導各項政策設計、統籌落地執行,牢牢掌控著實際行政與決策大權,是特朗普執政團隊中的核心智囊,被美國媒體廣泛認為是被“影子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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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后來和特朗普鬧掰的查理·柯克,兩人的處境天差地別。柯克本質只是特朗普用來做宗教和輿論宣傳的工具,用得上就拉攏,失去價值便用之即棄,自始至終都沒能踏入核心內閣,觸碰真正的執政權力。反觀斯蒂芬·米勒,才是特朗普真正倚重的心腹,白宮大大小小的核心政策,從制定到落地,實權全都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特朗普對斯蒂芬·米勒可謂是極其欣賞,多次公開夸贊他與自己的猶太裔女婿賈里德·庫什納一樣“聰明能干、忠心耿耿,從2016年競選就已經跟著我,是白宮里真正掌握實權的核心人物”。不少美國政壇圈內人甚至說,特朗普私下常感慨,從沒見過這么有主意的,厲害的年輕人。
更為巧妙的是,特朗普的猶太裔女婿賈里德·庫什納,和斯蒂芬·米勒一樣,兩人的祖輩都是來自今天東歐地區的白俄羅斯一帶的猶太人,都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為了躲避反猶的原因而逃去的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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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米勒的母系祖上來自白俄羅斯安托波爾(Antopol),屬于原俄羅斯帝國境內的猶太小鎮。賈里德·庫什納的父系祖輩來自白俄羅斯新格魯多克,算是祖籍都是白俄羅斯的猶太老鄉,在斯蒂芬·米勒正式為特朗普服務的時候,兩人就已認識。
在2016年的總統大選過程中,當時年僅30歲的斯蒂芬·米勒很早就已經加入了特朗普的競選陣營,既是助理顧問,也是頭號文稿主筆。特朗普整場競選活動里,從各類造勢集會發言、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主旨演講,到競選辯論發言稿、關鍵公開表態文稿,幾乎全都出自他之手。
他把特朗普的想法整合為競選綱領,將美國優先、強硬移民等主張塑造成最具號召力的競選標簽,還親自在現場烘托氣氛、聯絡保守派勢力。手握全部核心文稿的撰寫工作,意味著他一直牢牢把控著特朗普對外發聲的口徑與形象,等同于競選團隊里的“喉舌中樞”,是決定競選輿論走向、助力特朗普最終勝出的關鍵人物。
接下來我們就一同深入了解,在特朗普的兩屆總統任期里,斯蒂芬·米勒憑借手中的實權,深度參與白宮各項施政工作。大家不妨細細來看,這段時期美國推出的諸多政令與舉措,無論是前期框架搭建、條文擬定,還是后續推進落實、全程督辦,絕大部分核心政策的制定與執行工作,其實都出自斯蒂芬·米勒這位猶太人之手。
1、首先是美國直接公開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的事件。在特朗普兩屆任期里,斯蒂芬·米勒是白宮對以色列強硬親以政策的核心策劃者。過去幾十年,美國歷任總統(民主黨、共和黨)都采取模糊平衡,并不承認耶路撒冷是以色列的首都,美國大使館之前一直坐落于特拉維夫。
在特朗普上臺后,斯蒂芬·米勒終于可以大展手腳,毫無底線的親以色列,負責牽頭起草關鍵聲明、設計政策口徑、說服特朗普下決心“捅破這層窗戶紙”。于是在2017年12月6日:特朗普正式宣布美國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的首都。2018年5月14日(以色列建國70周年),又宣布將美國使館正式從特拉維夫遷至耶路撒冷。
2、其次是美國與伊斯蘭國家簽訂《亞伯拉罕協議》的事件。《亞伯拉罕協議》(2020年)是由特朗普的女婿庫什納牽頭談判,而米勒則是白宮內部核心設計師、強硬派總推手、宣傳總負責人。米勒負責制定了特朗普在簽署儀式上的核心講稿。其中最關鍵的一句就是:“猶太人和阿拉伯人不是敵人,而是兄弟,我們都是亞伯拉罕的子孫,我們要團結一致。”
亞伯拉罕協議明確承認:猶太人和阿拉伯穆斯林同屬亞伯拉罕血脈,是同源兄弟、同胞;并以此為核心,呼吁世界三大一神宗教互相尊重、共同繁榮、一致對外。亞伯拉罕協議在美國外交史、尤其是在21世紀的中東政策里,是重大、突破性的里程碑,地位非常高,也被特朗普認為是自己執政生涯中最杰出的成就之一。
3、斯蒂芬·米勒積極倡導美國白人基督徒主動守護并傳播自身宗教信仰,主張基督徒的使命就是與猶太人緊密攜手、并肩同行。他也是“以色列優先就是美國優先,以色列偉大就是美國偉大”這一口號的核心推動者。特朗普此后多次在公開場合引用這一口號,并毫不掩飾的說“我們必須讓美國人更愛以色列”,相關發言的文稿大概率出自斯蒂芬·米勒之手。其實早在大學時期,斯蒂芬·米勒就多次公開呼吁校園內所有基督教團體,大膽主動地在公共場合傳遞圣誕精神,愛以色列是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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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米勒對美國的白人基督徒說:“你們的圣經就是我們的舊約;你們的上帝就是我們的上帝;以色列被上帝揀選,我們既是你們的榜樣,也是你們的家人。”尤其是對美國的福音派基督徒說:支持以色列是順服上帝、應驗圣經預言(末世論:以色列回歸、重建圣殿、基督再來)。
4、斯蒂芬·米勒是誘導美國基督徒與猶太人進行全方面合作的推動者。雖然他身居白宮核心位置,掌握執政大權,還能直接通過特朗普政府推進各類施政主張,但他的短板十分明顯,斯蒂芬·米勒在美國幾乎沒有校園根基、青年群體號召力,在社交媒體和民間輿論場上的傳播能力很弱,加上他祖上是幾十年前才逃到美國的猶太難民,很難把理念傳播到美國年輕人當中。
而查理·柯克恰恰補齊了他缺陷。查理·柯克作為美國白人基督教福音派與保守陣營的青年領袖,深耕全美各大校園,坐擁數百萬青年粉絲,擅長借助線下活動、社交平臺、校園組織輸出觀點,在美國校園擁有強大的民間動員力和輿論傳播力,甚至早在2012年,就開始在美國高校校園建立并領導了一個龐大的組織“美國轉折點(TPUSA)”,在全美超過3000個高中和大學校園建立分支,擁有超過65萬名終身學生會員,并在850所高校設有分部,并成為共和黨全國競選機構的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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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的合作過程中,斯蒂芬·米勒充分利用查理·柯克的優勢來推行自己的政策。他將“守護基督教信仰、基督徒與猶太人攜手并肩、以色列優先就是美國優先”等整套核心主張、宣傳口號以及話術體系提供給查理·柯克,依托對方遍布全美的校園平臺和社交賬號進行大范圍傳播。
借助柯克的影響力,斯蒂芬·米勒那套原本只是停留在白宮政策層面的執政理念,一步步滲透和擴散到美國大學甚至是中學的青年學生群體當中。而作為交換,米勒也為查理·柯克打通了白宮人脈,提供官方背書與相關資源,進一步抬高了柯克在白人基督教福音派以及青年群體中的地位。
合作初期,二人立場高度統一,都堅定地選擇無條件支持以色列,彼此配合十分默契。但隨著后續局勢發展,雙方在對以色列的態度上逐漸產生嚴重分歧,矛盾也不斷激化。查理·柯克開始轉變立場,他認為以色列優先并不等同于美國優先,基督徒不應該毫無底線地一味偏袒與愛護以色列的猶太人,還公開指出以色列的相關行動正在逐步失去美國年輕保守派的認可,柯克甚至公開發聲提出要警惕以色列,這番言論后來徹底觸怒了斯蒂芬·米勒。
即便如此,查理·柯克并沒有把斯蒂芬·米勒的憤怒放在眼里,后期越來越和反以人士牢籠。在去世前一個多月,他多次私下對朋友和圈內人警告:如果自己徹底反對以色列,以色列方面不會放過自己。他公開也抱怨過,自己因為批評以色列受到巨大威脅與打壓,完全失去言論自由,許多援助TPUSA的捐款人也開始反對自己。
斯蒂夫·米勒始終無條件支持以色列的立場,將任何對以色列的質疑與批評都視作背叛,在他的社交媒體平臺當中更是多次表態,即使是稍微質疑以色列的都是敵人,兩人的路線分歧再也無法調和,昔日的合作伙伴走向對立,關系徹底破裂。在雙方鬧掰之后不久,查理·柯克意外身亡,美國MAGA陷入嚴重的內訌與分裂當中。
在查理·柯克遭遇暗殺后不久,極端親以色列,美國保守派媒體的另一位大V猶太裔本·夏皮羅(Ben Shapiro)在斯蒂芬·米勒的協助下迅速接管由查理·柯克創立的美國轉折點組織(TPUSA)和旗下校園機構,查理·柯克死后24小時內他就公開說要“撿起查理的染血麥克風”,接管校園運動。很快他就成為 TPUSA 新的大會主講人,開始主導對外發言,把該組織重新拉回“無條件支持以色列”的路線當中。
與此同時,猶太裔億萬富豪,以色列鐵桿金主,TPUSA 最大捐款人之一的羅伯特·希爾曼(Robert Shillman)重新恢復了對TPUSA的經濟援助。查理·柯克死前因為批評以色列,被他切斷每年約200萬美元資助,查理·柯克死后,重新提供資金,條件是組織高層必須由親以色列派掌控。
5、查理·柯克遇刺身亡后,親以色列派系迅速完成了美國轉折點組織(TPUSA)在全美各大校園機構的掌控,斯蒂芬·米勒也借此機會變本加厲地推動他的政策。他不再滿足于只在白宮高層運作,而是直接喊出“以色列就是美國的靈魂、以色列將帶領美國再次偉大”的口號,試圖將美國對以色列的支持,從政治利益徹底扭曲成一種不容置疑的宗教信仰與國家認同。
美國的官員,無論屬于共和黨還是民主黨,只要被斯蒂芬·米勒認定為“排斥猶太裔”,就會成為他攻擊和打壓的目標。2024年美國大選期間,他抓住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落選的爭議大做文章。當時,堅定支持以色列的猶太裔賓夕法尼亞州州長喬希·夏皮羅是熱門人選之一,但卡瑪拉·哈里斯最終選擇了蒂姆·瓦爾茲作為搭檔,即便卡瑪拉·哈里斯的丈夫也是猶太人,但米勒依然在社交媒體上炮轟直接指控“民主黨拒絕夏皮羅,是因為他是猶太人”。在他的敘事里,美國人民如果不選擇猶太裔官員,就等同于背叛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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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令人不安的是,斯蒂芬·米勒將這種極端意識形態,通過他遙控TPUSA組織,系統性地滲透進了美國的校園。他利用查理·柯克生前建立的校園機構,向學生們大規模灌輸“以色列是美國靈魂”的思想,甚至號召親以色列的美國白人基督徒派遣福音派牧師深入中學與大學校園,向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宣揚這種將對以色列的無條件忠誠等同于愛國的理念,試圖從根本上塑造下一代美國人的精神信仰。
查理·柯克的悲劇遭遇,也為美國白人敲響了警鐘,即便你支持了以色列一輩子,但在人生中的最后一年清醒過來,想號召美國人民不應該唯以色列是從,但清醒的同時也可能代表著生命的結束。倘若美國的基督徒繼續深陷并迷信“以色列是上帝選民、是美國靈魂”的宗教執念,便會始終受制于對方,淪為被斯蒂芬·米勒等人隨意利用、召之即來、棄之不顧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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