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午,蘇清語去食堂吃飯。
她打好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剛拿起筷子,面前就多了一個人。
白明珠端著餐盤,眼眶微紅看著她:“蘇同學,我們可以聊聊嗎?”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悄悄看過來,有人交頭接耳,有人舉起手機。
見蘇清語不說話,白明珠眼眶更紅了。
“蘇同學,我知道你喜歡銘恒,所以銘恒對我好惹你生氣了。”
“但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他照顧我,是因為我有病,不是因為別的……”
她說“有病”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自憐的脆弱。
可誰不知道,白明珠轉學到海城高中的第一天,就得到顧銘恒的照顧。
他主動幫她搬書,帶她去教務處注冊。
他會注意到白明珠情緒不對,課間主動問她要不要去天臺吹風。
甚至可以為了白明珠推掉物理競賽的集訓,只因為白明珠說“我一個人在學校害怕”。
前世,白明珠總是用這幅道歉的姿態,挑動蘇清語的怒意。
這次,蘇清語只放下筷子,平靜站起身。
“白明珠,你喜歡顧銘恒,可以大大方方地喜歡。不用跟我解釋你們是什么關系。”
“我之前的話說的很明白,顧銘恒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你一而再跟我解釋,反倒顯得你心虛。”
說完,蘇清語端起餐盤離開。
白明珠的臉色一變。
蘇清語以前但凡聽到一點顧銘恒對她的好,就立刻急得臉紅脖子粗,大聲宣告“顧銘恒是我的,他從小就和我定了娃娃親”。
然后被所有人當成無理取鬧的潑婦。
這幾天的蘇清語太反常了。
但很快,白明珠紅著眼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在強忍眼淚。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蘇清語剛才是不是說了什么過分的話?”
“你看白明珠都快哭了……”
“藝術班的人果然素質差。”
蘇清語沒管這些,她把餐盤放到回收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食堂。
下午第一節課結束后,蘇清語去舞蹈房練功。
她剛換好衣服,門就被人推開了。
顧銘恒沖了進來,領口微微敞開,額頭有跑出來的細汗。
他的眉眼里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疏離:“你今天中午在食堂對明珠說了什么?她哭得眼睛都腫了。”
“你跟我去給她道歉。”
蘇清語愣了一下,心口不受控蔓延兩輩子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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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
白明珠受了“委屈”,顧銘恒來興師問罪,流程熟練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我說錯什么了,你要我道歉?”她輕聲問。
顧銘恒的聲音更冷了:“明珠什么都沒說,只是哭了。”
“蘇清語,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但你沒必要針對她。她有抑郁癥,情緒不能受刺激,你應該知道輕重。”
蘇清語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顧銘恒,你連我說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到我面前興師問罪。你覺得公平嗎?”
顧銘恒皺緊眉頭,語氣不帶任何猶豫:“不管你說什么,結果是明珠哭了。她不會無緣無故哭,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蘇清語靜靜看著他,忽然沒了辯解的力氣。
原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說什么、做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明珠哭了,白明珠委屈了,所以一定是她蘇清語的錯。
蘇清語垂下眼睫,聲音疲憊:“顧銘恒,我沒有錯,道歉不可能。”
“但我以后一定不會再打擾你和白明珠,不會追著你,煩你,你可以走了嗎?我要練功了。”
顧銘恒站在原地,很久沒有說話。
久到她以為他已經走了,才聽見他生硬冷漠的一句——
“我從來沒讓你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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