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玥是顧氏集團被保姆故意抱錯的真千金。
認回身份那天,她也拿回了與律政世家沈家的婚約。
可周心玥嫁給律師沈司寒兩年后,他卻以“照顧故友遺孀”為由,讓假千金蘇念薇住進了他們的家。
還逼她生下一對雙胞胎,過繼給不能生育的蘇念薇。
周心玥熬到結婚第七年,系統終于說——
宿主,沈司寒終于愛上你了,攻略成功!
你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也可以選擇拿著系統給你的五千萬獎金,留在這個世界。
周心玥啞著嗓子答:我要離開這個世界。
……
系統給了周心玥三十二小時。
她沒有去找沈司寒,也沒有去見蘇念薇。
她只想站在幼兒園的鐵柵欄外面,遠遠地看一眼她的女兒和兒子。
下午四點,孩子們放學了。
蘇念薇開著一輛白色SUV來接,兩個孩子歡快地撲進她懷里,喊“媽媽”。
周心玥的女兒扎著兩個小辮子,跑起來一顛一顛的。
她穿的粉色連衣裙,她上個月也給女兒買了一件裙子,偷偷寄到幼兒園的,被退回來了。
包裝都沒拆,上面貼著沈司寒寫的便簽:“不要再做這種事。”
周心玥趴在欄桿上,指甲掐進掌心里,眼淚怎么都忍不住。
她生下他們,喂了兩個月的母乳,就被蘇念薇抱走了。
后來每次喂奶,沈司寒都說:“念薇比你細心,孩子跟著她更合適。”
合適。
他用這個詞,輕描淡寫地剪斷了她和孩子之間最后一根線。
周心玥轉身要走的時候,兒子貝貝忽然扭頭看見了這邊。
他愣了一秒,然后皺起眉,用周心玥完全淡漠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拉著妹妹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悶,像一聲嘆息。
系統問:宿主,你還好嗎?
周心玥搖了搖頭,兒子長的像縮小版的沈司寒,他對她的淡漠也和沈司寒一樣。
初見時,沈司寒也是這樣輕飄飄掃了她一眼。
周心玥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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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我還好。我想走之前調一瓶香水,叫‘初見’。”
周心玥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室是拿沈家地下室改裝的,一間又潮又暗的小房間。
桌上擺著她未完成的配方。
配方里,初調是苦橙,中調用風信子,后調用白麝香。
苦是周心玥剛嫁到沈家的味道。
風信子是孩子們第一次叫她“阿姨”時的味道。
白麝香——是她終于明白,沈司寒永遠只會偏愛蘇念薇的味道。
鼻子發酸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沈司寒站在門口,穿著開庭時的黑色律師袍,領口的徽章還沒摘,整個人冷峻得像一把刀。
“今天念薇去接孩子的時候,看到你在幼兒園外面。”
他沒有質問的意思,只是在陳述。
像一個律師在法庭上陳述證據。
“嗯,我路過。”周心玥說。
沈司寒皺了皺眉,走進來,聞到空氣里的香味,表情略微松動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心玥,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
他停在桌邊,語氣平和得像在安撫一個不聽話的當事人。
“但念薇失去了丈夫后,把兩個孩子當做活下去的信念,涉及孩子的事她會更敏感一點。”
“念薇心理脆弱需要照顧,而你能照顧好你自己,你讓著她一點。”
讓著她。
周心玥和蘇念薇同時被抱錯,她在蜜罐里長大,她在福利院被人推到下水道里撿巧克力包裝紙。
她讀貴族學校的時候,周心玥在垃圾桶旁邊寫作業。
蘇念薇是大小姐需要被寵,而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需要學會懂事。
從嫁進沈家的第一天起,沈司寒就告訴她:要學會懂事,要學會做人,要學會不爭不搶。
她學會了。
她學會了大冬天跪在陽臺上抄家規,學會了在蘇念薇要什么的時候讓什么,學會了在孩子叫她“阿姨”的時候笑著說“乖”。
可周心玥學不會的是——為什么她越懂事,沈司寒越把她當工具?
沈司寒見周心玥不說話,以為她認可了他的話。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念薇看中了你創辦的香氛品牌,需要你簽一份授權書,把品牌所有權轉讓給她。”
“這是授權書,你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他把筆遞給她,姿態是百分之兩百的理所當然。
周心玥望著沈司寒淡漠的臉,眼眶酸澀。
這樣把她當工具的沈司寒,真的喜歡她嗎?
可系統卻說:宿主,系統不會出錯,沈司寒對你的愛意值的確已經達到百分百。
可能你們人類表達愛意的方式,比較含蓄特別吧。
周心玥不知道沈司寒為什么要含蓄。
但時至今日,她初見沈司寒時的悸動,已經被慢慢磨碎了。
她的東西,她不會再讓。
周心玥沒接沈司寒遞來的筆,而是拿起那一份厚厚的文件,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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