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尖叫,余晚光著腳從浴室沖了出來。
她把顧景澈寬大的白襯衫穿在身上,頭發是濕的,熟悉的香氣飄過來,用了我的洗發水和沐浴露。
念姐,那是我的拖鞋,從線下旗艦店買的真貨。
她故意拉長語調,加重了真貨兩個字。
隨即露出一個天真無辜的笑,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隨口夸了一句你的拖鞋好看,景澈就給我買了雙一模一樣的。
他還特地跑去店里買,說我的腳嬌嫩,穿不了劣質的。
哎對了。
她叫住我:念姐你也別再穿假的了,讓景澈給你買啊,他現在有錢了,可不是從前那個窮學生了。
拖鞋是我隨便買的,很普通的一個款式,我沒注意它是什么牌子。
沒更想到會被余晚拿來做文章。
我擰著眉抬頭,剛想反駁,就看見顧景澈寵溺地彈了一下余晚的腦門。
大學時候為什么窮?還不都是因為把錢全花某人身上了?
余晚扭了扭身子,那是你自愿給人家花的,我又沒逼你,但你現在怎么不花了?是覺得念姐不配嗎?
不配這兩個字,像一柄鉛錘重重落在我心上。
把我未說出口的話也砸了回去。
我爸六十大壽,顧景澈主動攬下操辦,卻在選菜時選了最便宜的人均50的套餐。
我提出要提高標準,他卻敷衍道:走個過場而已,誰缺那一頓飯?差不多行了。
顧景澈升職經理,我畫了全妝,定了最好的餐廳為他慶祝。
可他只是問了句我身上禮服的價格,就冷了臉。
穿一兩次的東西,租個二手的就行了,錢要留著結婚,這么浪費還得了?
那時我太天真,以為他生性節儉 ,要把兩人的錢存起來,讓婚后日子好過些。
可沒想到,他只是覺得我不配。
現在那個值得花錢的人回來了。
純金的鏈子,還有鏈子上的紅寶石,他說買就買。
就連余晚腳上穿的拖鞋,他舍不得她受苦,也要買大牌的。
跟余晚比起來,我這五年,好像是個笑話。
余晚看出我的難堪,裝模做樣地去捶顧景澈的胸膛。
念姐,你別生氣,我幫你打他!
壞男人,壞男人,以后給我念姐用好的,聽見了沒有?!
那若有若無的力道好像是在給顧景澈撓癢癢。
他一邊笑,一邊配合著她的動作躲來躲去。
知道了知道了,都聽你的……
夠了!
我忍無可忍,終于喊出了聲。
我有錢,好的會自己買,不接受別人的施舍,也沒必要在我面前演戲。
還有,我不喜歡別人用我的東西。
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男人除外,喜歡就拿去。
我走進浴室,把余晚用過的洗發水沐浴露全部扔進垃圾桶。
然后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門。
門外傳來余晚啜泣的聲音,過了不久,顧景澈就破門而入。
秦念,你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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