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悉商業本性，直擊企業核芯

作者|李平

向AI提問：瘋狗能被放嗎？

文心一言說：無論從哪個角度，"瘋狗"（狂犬病發作的狗）都不應該被釋放。

千問說：絕對不能放。將瘋狗放到街上或公共場所，是極其危險且嚴重違法的行為。

DeepSeek說：對瘋狗的“仁慈”就是對公共安全的殘忍，果斷、安全的處置才是真正的負責。

豆包說：瘋狗絕對不能放生，需要我幫你整理發現瘋狗后的舉報電話清單嗎？

6月4日下午，公考培訓“三巨頭”之一的粉筆科技（02469.HK）CEO張小龍第二次致歉時，自稱“把我黨一條瘋狗放了好像不行，那就請多批評吧”。

01

演講翻車

6月3日，張小龍受邀在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開展講座。據網傳現場錄音及多位在場學生爆料，張小龍臨時將原定主題更改為"AI炒股"與個人財富分享，聲稱自己"炒股賺了5300萬"。

因臺下學生反應平淡，張小龍突然情緒失控，在長達數分鐘的時間里連續爆粗口辱罵在場學子，放話"活該你們找不到工作，社會不應該給你們工作"，并公然宣稱"考公（體制內）都是混吃等死"，隨后憤然離場。

6月4日，張小龍通過粉筆官方微博發布致歉信，承認"因個人言行失當，中途離場并發表不當言論，給在場師生造成了困擾"，表示責任完全在己，愿承擔相應后果。

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黨委書記石德才當晚在學校官方小紅書賬號下留言承諾："哲學院作為活動組織方，一定會給同學們一個交待。"

但輿論的怒火遠未平息。被罵的不是路人，是正在備考公務員的大學生——而這恰恰是粉筆最核心的客戶群體。

作為一家高度依賴考公群體營收的上市教育企業，其創始人在公開場合不僅情緒失控，且全盤否定自身的核心用戶，被輿論痛批"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目前，大量憤怒的網友及粉筆學員已在社交網絡上呼吁抵制及退費。

更值得關注的是，網傳一段長達九分鐘的錄音中，張小龍還透露了公司內部的裁員計劃。他稱公司現有兩百多個工程師，平均年薪60萬，公司實際需為此支付70萬元，"以現在AI發展的速度，用AI代替寫代碼，這210名工程師，最多留下五六十人，剩下的一百多人就不要了。"這番話雖未獲粉筆官方確認，但結合公司持續收縮的人員規模來看，并非空穴來風。

6月4日下午，張小龍第二次發致歉，對人大講座事件再次進行說明。在說明中，張小龍回顧了整個演講過程，并表示，“那一瞬間我破防了，希望大家把我當一條瘋狗放了。”

02

黑歷史

這不是張小龍第一次因為嘴欠出事了。梳理其過往爭議，幾乎每一年都有"名場面"，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2017年，張小龍在微博辱罵百度，被起訴索賠1000萬元，最終敗訴賠償12萬元并置頂致歉。2018年，他炮轟北京學籍制度，通篇臟話稱自己交稅8000萬孩子卻無法在京上學，引發巨大輿論后刪博道歉。

2020年9月，張小龍在直播中公開辱罵沈夢辰"傻"，稱其讓村民"滾"，事后以"酒后失言"草草道歉。2023年粉筆上市路演期間，他又在朋友圈公開辱罵安信基金基金經理，引發行業熱議。

但最嚴重的一次發生在2020年5月。張小龍在公開場合美化日本殖民統治，稱"日本統治下的蘇杭老百姓日子比民國政府好""要把全中國交給日本人統治，日子還好過點"；跪舔英國殖民，稱"寧愿被英國人清廉地殖民，也不愿被自己人剝削壓迫"；甚至自稱"漢奸"，稱人民英雄紀念碑是"文盲和流氓的混合體"，詆毀解放軍搶險救災是為了"票子、帽子和位子"。此事被權威媒體痛批，涉及《英雄烈士保護法》第26條，法律風險極高。

總體來看，近10年來，張小龍有6次言論失當被媒體曝光。

從辱罵百度到美化殖民，從直播罵明星到朋友圈罵基金經理，再到如今公開辱罵自己的核心客戶——張小龍的問題從來不是"偶爾失言"，而是一種系統性的人格缺陷。一個哲學系畢業的人，似乎從未學會對他人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03

粉筆真相

張小龍的口無遮攔背后，是粉筆（02469.HK）這家公司正在經歷的深層困境。

財報數據顯示，2023年粉筆營收約29.8億元，到2025年已降至26.77億元，兩年間下滑超過3億元。雖然2025年凈利潤為1.98億元，略好于2023年，但這更多是靠"省"出來的，而非"賺"出來的。

最直觀的證據是人員規模的持續收縮。2021年粉筆員工超過萬人，達到10427人的峰值，到2025年已驟降至7005人，四年間砍掉超過3400人。2023年至2025年的年報顯示，公司員工總數分別為7325人、7177人和7005人，呈現連續三年下滑態勢。與此同時，人均薪酬也從2021年的26.1萬元降至2024年的19.1萬元，降幅約27%。

但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在公司大幅裁員、員工薪酬普遍下降的背景下，張小龍個人的薪酬不降反升。2023年其薪酬為258萬元，2024年漲至333萬元，2025年雖回落至272萬元，但仍遠超2023年水平。

一邊是創始人年薪超300萬，一邊是三千多名員工被裁、人均薪酬下降近三成——這才是學員憤怒的真正根源。

資本市場的反應更加殘酷。6月4日，粉筆股價一度下跌接近9%，市值僅剩約14億港元，而且股價僅0.61港元/股，是妥妥的"仙股"。

自上市以來，粉筆股價已較最高點跌去超九成，從上市初的最高點到近期最低點跌幅超過96%。一家曾經被資本追捧的教育公司，如今市值已所剩無幾。

黑貓投訴平臺上，包含"粉筆"的投訴超過3000條，退費難、霸王條款等問題始終不斷。對于一家高度依賴口碑的職業教育企業來說，創始人的一句失言，或許需要企業付出數倍的代價才能彌補。

04

張小龍的問題，從來不只是"嘴欠"。

一個靠考公人群養活的企業創始人，公開說考公人"混吃等死"；一個正在大規模裁員的CEO，一邊裁掉上百名工程師，一邊給自己漲薪——他罵的不是學生，他罵的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道歉信可以發，股價可以跌，但信任一旦崩塌，對一家教育公司而言，可能才是真正的"活該找不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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