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水下,最近不太平靜。
一艘剛服役不到兩個月的巴基斯坦海軍最新型潛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斯里蘭卡科倫坡港。隨行的還有中國制造的054A/P隱身護衛(wèi)艦和F-22P導彈護衛(wèi)艦。這支特遣隊的任務表面上是“友好訪問”,但有幾個細節(jié)讓觀察人士無法忽視。
這艘潛艇到底是什么來頭?
“漢戈爾”級AIP潛艇是巴基斯坦最昂貴、也最具戰(zhàn)略意義的海軍現代化計劃之一,總估值約50億美元。巴基斯坦將采購8艘,其中4艘在中國建造,4艘在卡拉奇組裝。該級潛艇基于中國039B型“元”級設計,配備斯特林AIP系統(tǒng)。傳統(tǒng)常規(guī)潛艇需定期上浮充電,容易被發(fā)現;而AIP潛艇可在水下連續(xù)航行約三周,隱蔽性大大提升。在印度洋這種繁忙航道上,這個能力戰(zhàn)略意義突出。
火力配置上,它可攜帶重型魚雷、反艦巡航導彈,還可能具備發(fā)射“巴布爾-3”巡航導彈的能力。這不是一艘用來“巡邏”的潛艇,而是一艘可以用來“拒止”對手的作戰(zhàn)平臺。
為什么是科倫坡?
科倫坡位于斯里蘭卡西海岸,正對著印度洋最繁忙的航道——連接馬六甲海峽、阿拉伯海和波斯灣的能源生命線。從軍事角度看,科倫坡距離印度本土最近處不到130海里。對于AIP潛艇來說,這意味著它可以在極短時間內進入印度西海岸附近的深水區(qū),執(zhí)行偵察或威懾任務。
更重要的是,科倫坡是一個成熟的補給節(jié)點。在印度洋深處維持長期存在,需要沿途有可靠的友方港口,科倫坡正在成為這樣一個關鍵節(jié)點。有分析指出,巴基斯坦正在構建一套“遠海存在”作戰(zhàn)學說:不是與印度正面硬拼水面艦隊,而是利用AIP潛艇的水下隱蔽優(yōu)勢,在印度必須保護的航道和港口附近形成“非對稱威懾”。
這場博弈中,斯里蘭卡的角色值得關注。科倫坡同時接待了巴基斯坦特遣隊和印度海軍艦艇的訪問,兩國的軍艦幾乎同時出現在同一個港口,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外交平衡。
斯里蘭卡的傳統(tǒng)安全關系更靠近印度,但科倫坡也在積極發(fā)展與巴基斯坦乃至中國的防務合作。對斯里蘭卡來說,過度依賴任何一個大國都可能帶來風險,在印度、巴基斯坦和中國之間保持等距,可以最大化自身的外交空間。但這種平衡越來越難做了——隨著印度洋大國競爭加劇,科倫坡的每一次港口訪問都會被各方放大解讀。
對于新德里來說,這次行動無疑是一個令人不安的信號。印度一直對印度洋“后院”保持高度敏感,而巴基斯坦AIP潛艇的出現觸及了印度的核心安全關切。印度主要港口、海軍基地和海上貿易航線大部分集中在西海岸。如果巴基斯坦?jié)撏茉诖吮3殖掷m(xù)存在,印度海軍的行動自由將受到直接制約。
更讓印度擔心的是“中巴海上軸心”的成型。這次特遣隊的三艘主力艦艇全部來自中國的海軍防務合作項目。這不僅是巴基斯坦海軍的現代化,也是中國在印度洋戰(zhàn)略影響力的延伸。印度長期關注的所謂“珍珠鏈”戰(zhàn)略——中國在印度洋沿岸建設的一系列港口和物流節(jié)點——在印度看來,又多了一個被激活的節(jié)點。
巴基斯坦官方將這次行動定性為“例行友好訪問”,但也在告訴印度:我的潛艇可以待在你家門口,而且你很難發(fā)現它。中國在告訴世界:我的防務合作項目,正在幫助伙伴國建立起實實在在的遠洋作戰(zhàn)能力。斯里蘭卡則在告訴所有人:我雖小,但我很重要。
印度洋的這片水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擁擠過。而水面之下的暗流,也許比水面之上更加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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