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報道,自俄烏沖突爆發以來,已有超過7000名哥倫比亞人為烏克蘭作戰,成為烏軍中最大的單一外籍群體。社交媒體上公布的陣亡者姓名超過800個,整個外籍志愿兵里,每四人就有一個來自這個南美國家。哥倫比亞總統佩特羅上個月曾公開表示,稱有超7000名受過軍事訓練的同胞在烏克蘭替別人打仗,不斷有人白白送命,并強調本國不愿淪為死亡輸出國。
一名被俄軍俘虜的哥倫比亞人奧羅斯科在接受采訪時透露,招募者會專門挑選街頭小販、汽車維修工這類窮人,承諾讓他們去烏克蘭當廚師、理發師或者水暖工,并給出遠高于國內的報酬,結果去了烏克蘭之后,直接就被丟到前線了。
為什么偏偏是哥倫比亞?這與該國國情有直接關系。哥倫比亞打了半個多世紀內戰,在此期間,一直養著一支規模龐大且久經實戰的軍隊,每年都有成千上萬名軍人在三四十歲的年齡退役。2016年,哥倫比亞政府與反政府武裝簽署和平協議之后,更是有大批職業軍人突然沒了生計,他們退役之后,收入大幅縮水,而國內私人安保市場早已人滿為患。
所以,烏克蘭就把主意打到了這個國家頭上。根據西方機構的估算,哥倫比亞人占烏軍外籍士兵的兩到四成,是最大來源。烏克蘭開出的條件是,在前線作戰,月薪可達3000到5000美元。這個數目,放在哥倫比亞國內,相當于軍人養老金的近8倍。
對一個有作戰經驗、又在本國找不到出路的退伍士兵來說,這筆錢足以把上戰場變成一份謀生的工作。所以,不只是烏克蘭,可以說哪里有戰爭,哪里就有哥倫比亞雇傭兵,也門、蘇丹都有他們的身影,只不過烏克蘭是第一個把他們正式編進本國軍隊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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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起來,像是烏克蘭自己的朝鮮,不過性質完全不同。朝鮮出兵屬于國家行為。自2024年秋以來成建制派出約1.4萬到1.5萬名軍人,主力是朝鮮人民軍特種部隊,穿俄軍制服,在俄方指揮下投入庫爾斯克戰役。朝鮮下這么大的本錢,是為了換回俄方的糧食、資金和技術。哥倫比亞人完全相反,他們大多是通過社交媒體上的招募網絡單獨簽約,性質屬于個人出國務工,只不過這個工作是上戰場打仗。所以哥倫比亞總統對此表示反對,正張羅著立法,要把這種行為定成犯罪。
因此,雖然都是成建制地加入戰場,但雙方的待遇天差地別。朝鮮這邊,待遇比較系統。普通士兵月薪約2000到2800美元,技術兵和軍官更高,這筆錢放在月收入普遍只有幾美元的朝鮮,足以改變一家人的命運。除了錢,參戰還能獲得上升通道,士兵回國后有更多的晉升機會。即便戰死,也不會被虧待。比如今年2月,朝鮮專門為犧牲士兵家屬在市中心新建了一整片住宅區。總的來說,雖然死的人很多,但有名有份,也不算是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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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來看,哥倫比亞人就很尷尬了。按烏克蘭國防部的說法,外籍志愿者是烏軍正式軍人,與本國士兵享有同等薪餉、法律保障和社會福利,合同標準期三年,外國人服役滿六個月可以單方面解約,陣亡還有發給家屬的撫恤。但真實情況是,哥倫比亞人往往被派到最危險的地方,充當突擊步兵,傷亡高度集中。
一家美國機構采訪的一名傷兵回憶,他的小隊陣地被俄軍無人機投下的溫壓彈燒成焦土,撤下來五天后又被命令帶兩人回去奪回陣地,結果同伴當場陣亡,他自己被炸傷了腿。西班牙《國家報》此前曾報道,哥倫比亞外交部只承認300人死亡,家屬認為算上滯留俄控區、遺體無法運回的失蹤者,實際數字要高得多,而很多人始終沒拿到基輔承諾的撫恤,以至于家屬跑到波哥大市中心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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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因為性質不同,朝鮮屬于國家行為,整個流程,不管是死是活,起碼都有人負責到底,而這些被私自招募的哥倫比亞人,烏克蘭一旦賴賬,根本沒地方說理,很多人死了也就白死了。外國雇傭兵基本都被烏克蘭當炮灰用,但炮灰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哥倫比亞屬于最低等的。
佩特羅之前就指控烏克蘭,說烏克蘭人把哥倫比亞人當成劣等種族和炮灰。多名被俘或受傷的哥倫比亞人也表示,烏克蘭都是種族主義者,不把他們當自己人,還說自己一旦在戰場上求救,烏克蘭士兵不會來救。還有歐洲媒體提到,哥倫比亞士兵抱怨遭到烏軍羞辱。
對比來看,由法國外籍兵團、傘兵出身的老兵組成的連隊,以及第三突擊旅這類精銳單位,長期承擔技術性任務,訓練和后勤支持都更好,活下來的概率很大,甚至活得很滋潤。而貧窮的拉美人,把他們騙過去的目的就是當炮灰用,豈有為炮灰著想并提供保障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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