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翟建文
又是一年高考季,我又忍不住蠢蠢欲動的心,想寫一寫高考。
高考,我經歷過兩次。一次是2000年7月,一次是2025年6月。第一次高考時我19歲,第二次高考時我44歲,女兒18歲。
2000年,流火的七月。那三天,天氣悶熱,時而有雨絲。每次回憶起來,印象最深刻的,是我媽。
考試的前一天下午,她給我在學校外面的超市里買了6瓶運動版的農夫山泉,2元一瓶,花了12元。最后一天上午考完英語,太陽很大,她穿著花裙子,打著一把太陽傘,站在校門口等我出來,笑著問出那句大概是憋了好幾天的話:“考得咋樣啊?”那時的她比現在的我年輕,更比我愛美。她收起暴躁的脾氣,盡她所能護航我沖刺到一個終點,再去迎接一個新的起點。
出了成績以后,老師建議說可以報考青島的大學。我卻選擇坐9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去山西太原讀了一個經濟類專業。從初中開始就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則去了重慶,學她一直鐘愛的英語專業。她現在自己辦輔導學校教英語,很累,當然收入也很可觀。
高考完的那個暑假很長,媽媽一直陪著我買買買,為上大學做準備。高考完的那個暑假也很短,仿佛一瞬間我就離開了家,自此四年,家鄉只有冬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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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夏天卻是很長很長。好像一過了春節我整個人就開始煩躁。閨女馬上就要上高考的戰場,但是,兵不夠強、馬不夠壯、糧草不豐、戰術全無。
好在閨女在剩下的兩三個月里突然知道學習了,一頭扎在題海里,午夜12點是她,凌晨2點是她,甚至周末的早上4點還是她。一次次模擬成績讓我和她爸感慨:“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又一次次滿懷希望地祈禱“花落我家”。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閨女順順利利地去了一所還可以的大學。
自此,我共情了我的媽媽。輪回原來是這么來的。我媽媽不會寫文章,會寫的話她的心理活動肯定比我精彩,因為小時候的我不如同年齡段的我閨女聽話,讓她多操了很多心。
我的大學可謂“一塌糊涂的精彩”。當然精彩是自己覺得,一塌糊涂才是真實寫照——四級考了好幾次才過,六級沒沾到邊兒;學習成績不上不下。畢了業回到家,總算找了個工作。
閨女的大學生活,開局比我強。大一上學期過了英語四級,現在在備戰六級;期末考試班里第3名,從小到大第一次進前三;當著班干部;考研是肯定要的……當然,路都是自己走的,選擇有之,運氣有之,天高海闊,讓她自己去闖吧!
又是一年高考季啊!想想就讓人熱淚盈眶。不要彷徨,不要膽怯,更不要回頭,往前走就行了,時間會解答一切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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