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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 | 半耳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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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每年高考季,2003年那場考卷被盜風波,總被翻出來說。
一個考生,憑一己之力,改變了600多萬考生的命運。
2003年6月5日,四川省南部縣。
公安局副局長照例,去做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巡查。
當值班員推開保密室的門,所有人都當場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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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封條,被完整撕開。
兩根鋼筋,已經(jīng)變了形。
副局長走到鐵皮柜前,打開柜門。
語文、英語、文綜、理綜、數(shù)學……
六科試卷的檔案袋,全部被劃開。
每科各少了一份。
沒錯,高考試卷,被人偷走了。
03
要知道,高考試卷的保密等級,是國家法定的機密、秘密、絕密三級中的“絕密”。
副局長當場就知道,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大家不止是丟飯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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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逐級上報,直達北京,中央震怒。
為了防止題目進一步擴散,國家做了一個影響了全國600多萬考生的決定:
廢棄原卷,全國啟用備用卷,也就是B卷。
這個備用卷,后來被考生們稱為"史上最難高考數(shù)學卷"。
難到什么程度呢?
壓軸大題,直接出現(xiàn)在了前面的小題里。
超綱的題型,巨大的計算量。
那一年,不少考生在考場上心態(tài)崩潰,哭出聲的畫面隨處可見。用老考生的話說:"那一年天都是黑的。"
04
而這一切,只因為一個19歲的男孩,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叫楊博。是四川南充人,1984年生,是一個復讀生。
也許是出于緊張,楊博的模擬考成績,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
他整夜失眠,腦子里反復轉(zhuǎn)的,是父母佝僂的背影,是復讀費用的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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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極度焦慮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一些難以理解的決定。
楊博想:與其把命運交給考場上的發(fā)揮,不如把命運攥在自己手里。
于是他決定偷試卷。
05
他的作案工具是什么?
一把小鉗子,一把改錐,一把小刀。
就這三樣"破銅爛鐵",愣是改變了600多萬考生的命運。
為了這次行動,他提前一個月,三次以"社會實踐"的名義,去南部縣教育局踩點,把整棟樓的構(gòu)造、保密室位置、電閘開關(guān)、保安巡邏時間,全部摸得門兒清。
6月4日深夜,他就出發(fā)了。
當晚的安保,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值班老師在睡覺,另一個本該值班的主任,帶著人在值班室打了一晚上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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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博輕松潛入大樓,找到電源控制開關(guān),啪的一下把電斷了——他知道保密室有紅外報警裝置。
然后他從樓下雜物間找來一把破竹梯,順著外墻爬到二樓,從窗戶進去,撬開鐵皮柜,用鉛筆刀劃開絕密檔案袋。
拿到了6份試卷。
為了混淆警方的偵查方向,他不僅拿了自己考的文科卷,還"貼心地"順走了一套理科卷。
拿到卷子之后,他回到出租屋,美滋滋地把題做了一遍,跟書本對好答案,背得滾瓜爛熟,安心睡起了大覺。
但就在他睡覺的時候,整個南部縣已經(jīng)沸騰了。
07
公安部直接介入,派出了有著"中國福爾摩斯"之稱的刑偵專家烏國慶,帶著十幾名痕跡專家火速趕到現(xiàn)場。
與此同時,南部縣切斷了全市,所有網(wǎng)絡和移動通訊信號,外地人往南部縣打手機,全都顯示是空號。
整個縣城,瞬間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信息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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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排查了所有打印店,網(wǎng)上釣魚偵查,結(jié)果毫無音訊。
內(nèi)部人員逐一排查,指紋也全都對不上。
烏國慶最終判斷:嫌疑人只有一個,大概率是本地應屆考生,偷卷子不為牟利,只是為了提高分數(shù)。
隨后,警方想了一個妙招——
借著"填報志愿、完善個人電子檔案"的名義,要求所有高考生返校,對全體考生進行大規(guī)模指紋采集。
08
做賊心虛的楊博一聽,當場就慌了。
但他沒有選擇自首,而是跑去小賣部買了一管502強力膠水,狠狠涂在手指上,想把指紋紋路破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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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排到隊伍前面,機器死活掃不出指紋時,立刻引起了刑偵專家的注意。
這大概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吧。
民警直接拉著他去水龍頭下,用特殊洗滌劑強行洗了三次,把膠水搓了下來。
指紋重新采集,一對比——嚴絲合縫。
2003年8月,楊博以"非法獲取國家秘密罪",被判處有期徒刑7年。
而更諷刺的是——
高考成績出來后,所有人看到楊博的分數(shù),都沉默了。
在沒有原題、被迫做"地獄級備用卷"的情況下,他考了515分。
足足高出當年四川省本科錄取線。
也就是說,以他的真實水平,本身就可以上個好本科。
聰明反被聰明誤,大概說的就是他。
09
講到這里,很多人可能會問:他怎么能偷走?安保不是很嚴嗎?
是的,如今的高考安保,已經(jīng)嚴到了讓人咋舌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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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命題階段。
每年三四月份,一批頂級教授和資深教師會"集體失蹤"。
他們被秘密送往偏遠的保密基地,手機、電腦,一律上交。
房間里沒有網(wǎng)絡,沒有電視,上廁所要報告,倒掉的廢紙屑統(tǒng)一回收銷毀。
與世隔絕,短則一個月,長則兩三個月。
他們簽的保密協(xié)議,每一頁都印著"絕密"二字,一旦違反,直接觸犯刑法。
10
再說印刷階段。
全國能承接高考印刷任務的企業(yè),不超過20家,必須持有教育部和國家保密局,聯(lián)合頒發(fā)的甲級涉密載體印制資質(zhì)。
據(jù)相關(guān)報道,相當一部分印刷廠,就設(shè)在監(jiān)獄里。
高墻電網(wǎng),人員零流動。
有些印刷廠,工人進去之后全程封閉,信號屏蔽,監(jiān)控、防盜系統(tǒng),武警荷槍實彈輪班值守,就連下水道都會安裝防護網(wǎng)。
每一張廢紙邊角料,都要當場用工業(yè)碎紙機打成粉末,再集中焚燒,焚燒后的灰燼還要專人檢查。
曾有工人開玩笑說:"進去印一次卷子出來,孩子都會叫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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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說押運。
你在大街上看到的運鈔車,在高考押運面前,安保級別差遠了。
押運車安裝北斗和GPS雙定位系統(tǒng),畫面同時直傳三級指揮中心。
路線是絕密方案,司機出發(fā)前一小時才知道往哪開。
車上有持槍特警,全程荷槍實彈,中途不準停車,不準任何人靠近。
從試卷命題,到拿到考場,經(jīng)過了多少道關(guān)卡、多少個攝像頭、多少雙眼睛的盯防,沒有人數(shù)得清,這一切,只為護送一張“試卷”。
如今層層加碼的安保體系、密不透風的保密規(guī)則、無數(shù)工作人員日夜堅守,不是小題大做,而是在用行動守護一條底線:高考,是無數(shù)普通家庭跨越階層、改變命運最公平的一條路。
最后祝莘莘學子們,得償所愿,金榜題名,高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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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 | 半耳聆
視頻 | 半耳聆
圖片 | 網(wǎng) 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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