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被中國女排三個25-21零封，今天下午，塞爾維亞又倒了。

比利時女排決勝局15-12翻盤，總比分3-2拿下比賽。 塞爾維亞在0-2的絕境下硬生生追平拖進決勝局，甚至一度14-11握著連續(xù)賽點、然后連丟4分，活生生把到嘴邊的"讓2追3"吐了出來。

這支掛著"前世錦賽冠軍"名號的隊伍，在南京站第一周打完四場，戰(zhàn)績定格在1勝3負。 唯一贏的那場是3-0吃下了泰國，剩下三場、2-3波蘭、0-3中國、2-3比利時、每一場輸的都是一口氣的事。

塞爾維亞女排世界排名第九，賬面實力擺在那里，但一走進南京青奧體育公園體育館你就會發(fā)現：博斯科維奇不在。

這位29歲的隊魂級接應、2018年世錦賽帶領塞爾維亞登頂的絕對核心，連名字都沒出現在南京站的14人大名單里。 名帥特爾季奇帶過來的，是一支平均年齡只有24.2歲的青年軍、整個VNL十八支參賽隊里第三年輕的班底。 伊萬諾維奇、蒂卡、烏澤拉茨扛主攻線，阿萊克西奇和庫爾塔吉奇兩個高妹坐鎮(zhèn)副攻，祖比奇和布基利奇輪接應，米爾科維奇托二傳。天賦肉眼可見，但那層"老塞爾維亞"的狠勁兒和大賽經驗，被一起留在了貝爾格萊德。

對面比利時隊世界排名第15，陣容反而更齊整。 赫伯茨領銜，全隊沒有超級巨星，但體系運轉干凈利落，前三場打完也是1勝2負、2-3波蘭、0-3捷克、3-2泰國。 那場對泰國的比賽最能說明這支隊伍的性格：0-2落后，硬是靠一口氣連扳三局翻過來，包括決勝局在8-4的絕境下逆轉，愣是把賽季首勝從懸崖邊上拽了回來。

所以這場收官戰(zhàn)，兩邊本質上都在賭同一件事、誰能把"韌性"堅持到最后一顆球落地。

第一局開打，比利時就先掐住了節(jié)奏。

開局階段比利時稍稍領先，塞爾維亞在6分那個節(jié)點突然被卡輪、球轉不過來，一攻下球率掉下去，比分開始往下滑。比利時趁機推到10-6，分差拉到4分。塞爾維亞醒了一下神，連拿4分扳成10-10平，場面上看像是把脈找到了，但到了13分附近，同一個毛病又犯了：一傳一晃，快攻打不出來，只能靠邊路硬啃，而比利時的攔網已經摸準了線路。

比利時一路把分差重新撐開到18-13，后面塞爾維亞想追就難了。 24-20拿到局點，25-20干脆利落收下第一局。

第二局塞爾維亞學乖了，開局反過來壓著比利時打，幾次把分差拉到2分，看起來前局的卡輪問題修好了。 但比利時韌性在這、2-2扳平不算完，一口氣轟到10-7打停了特爾季奇。暫停回來塞爾維亞不是沒咬，每一段都在縮分，可比利時這邊赫伯茨太穩(wěn)，關鍵分的終結效率壓著塞爾維亞一頭。24-21局點，25-22再下一城。

大比分0-2。 塞爾維亞被逼到了墻角。

背水一戰(zhàn)的第三局，塞爾維亞終于把年輕人身上的那股"不管了先沖出去再說"的勁兒打開了。

5-1開局，直接把比利時按在座位上。 庫爾塔吉奇和阿萊克西奇兩個副攻的高點快球開始連續(xù)兌現，發(fā)球也敢于追人施壓，整個隊伍的節(jié)奏從"怕失誤"變成了"我先得分你再說"。 到了18-13那個節(jié)點，比利時叫暫停，但從畫面看那個暫停更像是流程、塞爾維亞的氣勢已經起來了，攔不住的那種。

連續(xù)四個局點，25-21扳回一局。

打到第四局，塞爾維亞的網口優(yōu)勢徹底兌現成實打實的控制力。 持續(xù)領先，局末照舊拿到局點，25-20拿下，大比分2-2平，比賽拖進決勝局。

這時候看臺上的溫度明顯上來了、一支0-2落后的隊伍，硬生生把自己拽回了同一條起跑線，而且追平的過程一點都不僥幸：第三局凈勝4分、第四局凈勝5分，是靠實打實的攻防質量抬回來的，不是對手送禮。

決勝局才是真正剝掉一切偽裝的地方。

比利時上來2-0打停塞爾維亞，年輕隊伍在五局制的極限壓強下，哪怕氣勢正盛也躲不開開局那一下緊。 暫停回來塞爾維亞苦追，到中段終于8-7反超過去、換邊，主動權短暫易手。 可赫伯茨一個人扛住了，艱難得分把比分扳成8-8平。

然后就是那幾分鐘、排球比賽最殘忍的那種幾分鐘。

塞爾維亞好不容易攢到14-11，手握連續(xù)賽點，距離一場教科書級別的"讓2追3"只差一分。 球權在自己手里，全場節(jié)奏歸自己調度，替補席站起來的人都已經準備好沖進場慶祝了。

然后14-12。 然后14-13。 然后14-14。

比利時連拿4分，15-12結束比賽。

那三分是怎么丟的？ 沒有哪一個球是大失誤、塞爾維亞的一攻在兩三個關鍵回合里選擇了更"安全"的線路而不是更"殺死"的線路，二傳在壓力最大的那幾秒偏保守了一拍，而赫伯茨在亂局里果斷得多。 說白了，就是博斯科維奇通常干的那個"不管你攔不攔我先砸穿再說"的活兒，此刻沒人能干出來。

終場哨響，比利時3勝1負收官本站（實際2勝2負計入積分，3-2計2分、2-3計1分），塞爾維亞1勝3負、唯一的那場勝仗來自首戰(zhàn)3-0泰國（26-24、25-22、25-19），剩下三場全是在關鍵分上被對手多咬了一口。

那場對波蘭的2-3也是類似的劇本：能糾纏、能反撲、能把比賽拖進你死我活的段落，但最后那一下斷了。

而前天晚上對中國的那場，三個21-25，每局塞爾維亞都在中段咬到13平前后，然后局末同樣的毛病發(fā)作：一到關鍵分，一攻選擇性下降，自失往上走，中國隊三個人同砍14分（莊宇珊、唐欣、王奧芊），全隊只送10次失誤，塞爾維亞那邊光自失就18個。 三個局末的崩法幾乎一模一樣。

南京站這四天，塞爾維亞全隊技術統計里最刺眼的不是哪個單項數據差，而是同一種失敗模式重復了三次：能建立起中段對抗，追到該拿下的段落也拿得下來，但只要比賽進入"誰先眨眼睛誰死"的區(qū)間，她們就先眨了。

蒂卡和祖比奇對陣中國那場各自砍了全場最高的14分，阿萊克西奇的攔網高度依然是這塊場地天花板級別的存在，庫爾塔吉奇的移動攔防覆蓋面能讓任何對手的斜線不舒服、但這些零件單獨看都有，擰成一股"關門前最后一秒不松手"的狠勁，缺一根主軸。

那根主軸平時叫博斯科維奇。

6月7日南京站收官日賽程表里，15:00比利時vs塞爾維亞打完，19:00就是中國vs波蘭壓軸、17816人的上座紀錄剛在前一晚被刷新，這座場館的熱度還沒降下來，塞爾維亞的青年軍已經拎著包離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