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把全部家產、連自己骨灰都要留給陌生國家元帥的人嗎?1950年3月,英國倫敦郊外一個小村莊里,病重的美國女作家撐著最后一口氣寫下遺囑。她明確要求,把自己所有存款都交給中國的朱德元帥,骨灰也要葬在中國土地上。這事擱現在都夠離奇,她到底是誰,和朱德又是什么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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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作家叫艾格妮絲·史沫特萊,生在美國一個窮工人家庭。從小家里過得緊巴巴,媽媽拼盡全力也要供她讀書,她心疼爸媽操勞,小學讀完就主動退學去當報童貼補家用。賣報間隙她總翻報紙看新聞,一來二去就對遙遠的中國上了癮。
親友看她這么好學,給她牽線進了慈善機構辦的免費學校讀書。她特別珍惜這個機會,拼命用功,最后考上了師范學校。學校里有不少中國來的校友,聽說她喜歡中國文化,總給她講老家的風土人情。過中國農歷新年的時候,校友們還特意給她包了餃子,這讓她對中國越發向往。
畢業后她去紐約當了報社編輯,大部分精力都撲在女權運動上。這和她的童年經歷分不開,她爸常年酗酒不干活,全家的生計和溫暖全靠媽媽撐著,她就想拉那些和媽媽一樣被壓迫的女性站起來。她心里一直沒放下那個魂牽夢縈的東方國家,還一直和中國朋友保持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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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聽朋友說,中國的女性也在受封建壓迫,她當即下定決心要親自去中國看看。一開始報社說沒有專門的中國專欄,駁回了她當特派記者的申請。她沒放棄,花了整整一年泡各個圖書館查中國資料,自己整出了一個叫《亞洲的反抗》的中國專欄。
第一篇專欄文章發出去,就收獲了一大片讀者好評,影響力特別好。報社見她做出了成績,又這么執著,終于同意了她的申請。1928年11月,史沫特萊終于踏上去中國的路,圓了多年的夢想。
到了上海之后,她才發現,眼前的中國比她想象的要黑暗得多。她原來以為自己在美國見過的壓迫已經足夠讓人難受,到這兒才見識到什么叫民不聊生。大街上隨處能看見反抗的學生工人被抓捕,小巷里擠著吃不上飯的貧民,看見外國人就下意識躲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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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小巷里看見一個縮在角落的女人,懷里抱著個已經沒了氣息的嬰兒,還嘴里不停哼著哄睡的歌謠。這一幕瞬間戳中了她,讓她想起了自己辛苦一生的媽媽,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她當場下定決心,要用自己手里的筆,為中國革命出一份力。
那時候她特別欣賞魯迅的文字,覺得每一個字里都透著反抗黑暗的力量。報社不停催她回國,國民黨也給她各種施壓,她愣是不管不顧,把魯迅抨擊當局的文章登了出來。這下她徹底成了國民黨的眼中釘,就算有美國國籍的保護,對方還是天天想著暗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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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深夜獨自出門,突然從路邊沖出來兩個人要綁走她。幸好路過一位革命戰士,出手把她救了下來。戰士聽說她就是敢發魯迅文章的那個美國女作家,心里特別佩服,說要引薦她去見自己的領導。
她在旅館等了好幾天,來了一個衣著樸素、看著平平無奇的男人。她一開始還以為這是大領導的警衛員,往他身后看了半天沒見別人,開口就問你是誰呀。結果男人哈哈大笑報上姓名,她當場就吃了一驚,這人居然就是傳聞中赫赫有名的朱德。
她之前一直以為,立下赫赫戰功的朱德應該是高大威猛、氣場強大的樣子,沒想到這么隨和樸素。她趕緊為自己以貌取人道歉,倆人坐下來聊了大半天,發現對革命的想法高度契合,越聊越投機。兩個人國籍不同,卻一見如故,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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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的日子里,史沫特萊早就把自己當成了中國的一份子。她為中國百姓的苦難流淚,為中國革命奔走,很多戰士都把她當成了自己人。后來她回到美國,把在中國的所見所聞整理出來,出版了《中國的反擊》這本書。
這本書一上市,就在美國民眾里掀起了軒然大波,很多美國人第一次知道了中國到底是什么情況,紛紛發聲譴責國民黨的黑暗統治。沒過多久,美國政府和國民黨站到了一起,開始不停給史沫特萊施壓,逼她停止寫這些“抹黑”國民黨的內容。
史沫特萊根本不怕威脅恐嚇,依舊頂著壓力為中國革命發聲。她的做法徹底惹怒了美國政府,對方直接污蔑她是蘇聯間諜,還要把她驅逐出境。她對美國政府早就失望透頂,但不能背著污名離開,她整理好所有證據,把污蔑她的人告上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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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周折,她終于打贏了官司,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可長期的勞累和壓力,早就把她的身體拖垮了,醫生說她已經時日無多。她離開了讓她失望的美國,搬到英國朋友在鄉下的房子養病,天天盼著能回中國看看。
可惜那時候她沒有合法護照,根本沒法踏足中國土地,只能天天對著東方的方向盼著。后來聽到新中國成立的消息,她坐在異國的小花園里,高興得掉下了眼淚。她撐著病體寫下遺囑,重復了自己的心愿,把所有積蓄和骨灰都交給朱德。
她說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葬在中國的土地上,葬禮上能聽到新中國的國歌。多年之后,八寶山革命陵園修建,一部分資金就是來自史沫特萊留下的遺產。朱德元帥親手把她的骨灰安葬在這里,還為她唱起了《義勇軍進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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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來自異國的朋友,用一生的熱愛站在中國人民這邊,革命無國界,這份恩情我們一直記到現在。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史沫特萊 中國人民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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