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宇 發自 凹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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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具身智能行業還在密集PoC、卷demo、拼概念時,原力靈機先把答案押向了一個具體動作。
Picking。
這家公司剛剛宣布,通過股權并購方式完成與物流機器人公司Atomix的合并,將模型能力與真實場景合為一體。
與此同時,中國頭部大模型公司也用真金白銀表達了對這一路線的認可——智譜、階躍星辰、商湯、阿里共同押注原力靈機新一輪融資,形成了一次罕見的集體押注。
資本不會無緣無故聚集。
當行業還在爭論具身智能的第一落地場景該選誰,原力靈機已經用一次合并和一輪頂級資方陣容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原力靈機創始人兼CEO唐文斌把這個判斷概括成一句話:
Picking,就是具身智能的Co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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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由得讓人追問:
Picking之于具身智能,真的會像Coding之于大模型嗎?
為什么是Picking?
要理解這個判斷,需回到Coding成為大模型基石的邏輯原點。
除“技能”屬性外,Coding提供了可規模化訓練和驗證的閉環,使模型能力持續迭代生長。
于是,Coding成為了大模型時代公認的原子任務。
Anthropic正是在這一原子任務上建立了鮮明辨識度,樹立行業技術優勢,資本市場同時用一路走高的估值對其給出了實打實的認可。
要獲得真正通用的智能,具身機器人同樣需要這樣一個基礎性的原子任務。
從大模型數據成長邏輯反向拆解,這項理想任務需滿足四層約束:
- 高頻,持續產生數據;
- 真實,補全仿真缺失的物理細節;
- 可驗證,成功與失敗可被系統記錄;
- 可遷移,不局限單一封閉場景。
最后,不要忘了通用!通用啊朋友們!
在唐文斌看來,Picking不僅滿足上述標準,更有三點優勢。
首先,Picking能產生規模化高質量真實數據。
具身數據極度稀缺,物流倉儲是已被驗證的理想場景。
它任務邊界清晰,SKU極度多樣,原生素材源源不斷。
全球物流倉庫每天產生上億次真實抓取動作,Picking作為該場景最高頻、最核心的動作,自然成為數據匯集的核心入口。
其次,Picking有可驗證的成功信號。
機器人把包裹從A點移到B點,成敗清晰可判。
即便存在瑕疵,也可細分為抓取失敗、掉落、放置偏差、識別錯誤、路徑規劃失敗等。
反饋信號越清楚,模型越容易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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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Picking能向其他任務遷移。
表面看,Picking只是從A處挪到B處的簡單動作;在具身訓練維度,它卻是高度濃縮的物理命題。
一次順利抓取串聯起感知預判、運動決策、伺服控制與全鏈路反饋。抓取的本質——手眼協調、力控與空間理解——覆蓋了絕大多數操作任務的底層基礎。
只要模型吃透多工況下靈活抓放的邏輯,分揀裝箱、居家勞作、精密裝配乃至更多開放環境作業,都能沿此衍生拓展。
依托數據、反饋與能力遷移的統一邏輯,Picking之于具身智能,恰恰正如Coding之于大模型。
為什么是物流?
進入2026年,具身智能行業逐漸走出混沌期,競爭焦點順理成章從“Benchmark”轉向“Business”。
“具身智能必須走出demo,在產線上接受ROI驗證”成為大家的共識。
Picking這個原子任務的價值由此格外凸顯。
它足夠具體,可嵌入真實場景,每天產生海量任務,成本收益可計算,失敗樣本可直接回爐訓練——這正是行業最缺的東西。
具身智能則難度更高,因為物理數據采集門檻遠高于互聯網文本。
誰能低成本、大規模獲取真實數據并形成閉環,誰就能掌握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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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非所有場景都適合啟動數據飛輪。
家庭環境太開放,任務邊界太散,容錯率也低;傳統工業場景高度結構化,很多任務已經被專機和自動化產線解決,而且泛化能力的鍛煉有限。
那Picking到底該從哪里開始?
物流,尤其是消費品倉儲和分揀,恰好卡在絕佳平衡點——比家庭場景更可控,又比傳統工業場景更長尾——天然成為孕育Picking數據飛輪的沃土。
海量網購訂單催生幾十萬種SKU,包裹形態五花八門,流水線全天候運轉,抓取需求高頻穩定;更關鍵的是,勞動力缺口真實存在,客戶有痛點、有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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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邏輯已在全球范圍內被驗證。
Skild AI、Physical Intelligence、Figure AI等海外玩家早早錨定倉儲,依托真實分揀場景快速積累數據,迭代速度遠超深耕小眾場景的同行。
原力靈機與Atomix的合并,正是在這個邏輯下最具戰略縱深的一步棋(不要簡單把這件事看成一家模型公司和一家場景公司合并在一起)。
Atomix深耕物流分揀場景多年,擁有成熟的客戶網絡、真實的倉儲部署經驗和持續運轉的產線。
原力靈機自研的DM0具身原生大模型,突破了單機獨立訓練的老舊模式,依托多源數據聯合訓練、跨機型通用預訓練技術,能夠把散落在各地倉庫、不同機型機械臂上的零散抓取數據,凝練為通用性更強的實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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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豐富的Picking礦場,遇上能合并消化海量異構數據的模型底座,場景與技術雙向奔赴。
合并之后,場景側每天產生的海量真實Picking數據,直接灌入模型側進行迭代;模型變強之后,又能反哺更多倉庫、更多機型。
這條從數據到模型、再從模型到場景的閉環,在一個組織體內自然流轉,不再需要跨越公司邊界去外部合作調度了。
原本處于“合作關系”的兩家公司,現在合并為同一家公司后,數據飛輪就成了“內生機制”。
Picking時刻到來,具身數據飛輪迎來支點
再說回Coding。
Coding之所以能成為大模型時代的原子任務,關鍵原因之一是它讓大模型擁有了一個可持續運轉的數據飛輪。
代碼生成、運行、報錯、修改、再運行,每一步都有反饋,每一次失敗都能沉淀為下一輪優化素材。
海量真實開發任務不斷產生數據,數據反過來推動模型能力提升,模型能力提升后又進入更多開發場景。
唐文斌所說的Picking時刻,對具身智能的意義也是如此。
它不只是讓模型進入物流場景,更關鍵的是,具身數據第一次有機會從采集型數據,走向場景型數據飛輪。
數據太少、太貴、太難規模化,這些一直以來是具身智能行業長期面臨問題。
為了訓練具身機器人,企業往往需要專門搭建采集環境,安排人員遙操作,設計任務流程,再把數據清洗成模型可用的格式。
這類數據當然有價值,但它本質上是為了訓練而采。
采一次,多一批數據;不采,就沒有新增數據,說白了這個模式下數據增長依賴人工組織、設備投入和項目預算,很難自然積累。
Picking則把數據產生嵌進了真實業務現場。
具身機器人在倉庫里完成分揀、抓取、搬運,本身就是一次生產任務。只要任務持續發生,數據就會持續產生。
抓取成功、抓取失敗、掉落、誤識別、放置偏差、路徑卡頓、節拍變化,都可以被系統記錄下來,成為模型繼續優化的素材。
數據不再只是專門設置環節額外采出來的訓練材料,而是從真實場景中自然流出來的生產副產物。
這一步很關鍵。
只有數據生成和真實業務綁定在一起,具身智能才可能真正形成飛輪。
任務越多,數據越多;數據越多,模型越強;模型越強,機器人完成任務的穩定性和效率越高;效率越高,機器人就能進入更多倉庫、覆蓋更多SKU、處理更多復雜情況,新的數據又會繼續回流。
所以Picking的價值不只是解決了模型進場景的問題。
它更像是一個支點,撬動一切資源,把模型、機器人、場景和數據歸攏到一條更順暢的管線內。
此次原力靈機和Atomix的合并,也可以放在這個框架里理解。兩者合并,真實任務入口、機器人執行系統和模型迭代能力就被放進同一條鏈路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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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大模型公司已經在Coding上見過這套邏輯的威力。
所以智譜、階躍、商湯、阿里等大模型玩家集體押注,看中的并不只是一個物流機器人項目,而是一個可能率先跑通的物理世界數據飛輪。
任何Demo都只能證明機器人能做好“這一次”,Picking飛輪要證明的是機器人能越做越好——這才是唐文斌所說Picking就是具身智能Coding的真正含義。
再往后看,具身智能賽道可以施展拳腳的地方其實遠比Picking廣闊得多。
Picking自然不是行業終點,更不會是具身智能的全部。
但它是飛輪的支點,是數據范式轉型的起爆點,是從實驗室走向真實世界的分水嶺。
誰先在Picking上跑通真實世界的數據飛輪,誰就拿到了具身智能下半場的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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