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臨終前,當著全家人的面,將名下 15 套房產全部贈與了他的女秘書。
這孩子肚子里懷著我的三胞胎,房子是我留給她們母子的保障。
我站在病床前,臉色慘白,點了點頭。
我同意,凈身出戶,一分錢不要。
女秘書挺著大肚子,得意地笑了:姐姐真是通情達理。
三天后,她興沖沖地揣著遺囑去房管局辦過戶。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系統,淡淡開口:女士,這 15 套房子,三個月前就已經不在死者名下了。
她當場癱坐在地。
醫院的消毒水味,濃得化不開。
我的丈夫高斌躺在病床上,生命的氣息像漏了風的窗戶,一絲絲往外泄。
他曾經英俊的臉龐,此刻只剩下蠟黃的皮膚和凹陷的眼窩。
病房里站滿了人。
他的母親趙蘭,他的弟弟高鵬,還有他的一眾親戚。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悲傷,眼神卻像禿鷲,死死盯著高斌,或者說,盯著他即將吐出的遺產。
我站在床邊,離他最近,也離他最遠。
我們結婚十年。
從一無所有,到打拼出如今的家業。十五套房產,十幾家連鎖店,還有上億的存款。
我以為我們是戰友,是伴侶。
直到三個月前,我才發現,他只是把我當成一個最好用的工具。
現在,工具要被丟掉了。
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門口一個年輕女孩的身上。
劉艷。
他的女秘書,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孕婦裝,肚子高高隆起,臉上帶著怯懦和無辜,但眼底的得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高斌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那是他從未給過我的柔情。
都來了?他虛弱地開口,聲音嘶啞。
婆婆趙蘭立刻撲過去,握住他的手,眼淚說來就來。
兒子,我的兒啊!你怎么就……
媽,別哭。高斌打斷她,目光轉向我,文靜,把我床頭柜里的文件拿出來。
我的心沉到了底。
我走過去,打開抽屜,拿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一份財產贈與協議。
我遞給他。
他顫抖著手,接過文件,然后遞給了他請來的律師。
律師清了清嗓子,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宣讀。
本人高斌,在意識清醒狀態下,自愿將名下所有十五套房產,全部無償贈與劉艷女士……
話音剛落,滿屋嘩然。
高斌的弟弟高鵬第一個跳起來:哥!你瘋了?十五套房子,全給一個外人?
趙蘭也愣住了,臉上的悲傷瞬間凝固:兒子,你這是干什么?文靜還在這里,你……
高斌抬起手,制止了他們的吵鬧。
他的眼睛,終于看向了我。
那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抱歉,只有一種冰冷的、命令式的平靜。
仿佛在說,這是我的決定,你接受就好。
文靜,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
他說。
但劉艷肚子里,懷著我的孩子。醫生說了,是三胞胎。我快不行了,這是我留給她們母子的保障。
他頓了頓,似乎在積攢最后的氣力。
公司的股份和存款,都留給你。你跟了我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些錢,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他話說得漂亮,像是一種恩賜。
可誰不知道,公司因為他投資失敗,早已是個空殼子,還欠著銀行上億的貸款。
存款?恐怕早就被他轉移得一干二凈了。
他這是要我凈身出戶,還要我替他還那一屁股的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
有同情,有譏諷,有幸災樂禍。
劉艷挺著大肚子,走到我身邊,怯生生地說:文靜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高總,是真心相愛的。
她的手,有意無意地撫摸著自己的孕肚。
那是在向我示威。
我看著她,然后又看向病床上的高斌。
他眼中的懇求,不是為我,而是怕我鬧起來,讓他最后的計劃無法收場。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十年夫妻,最后竟是這般田地。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恨意和惡心。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
我說。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高斌的眼中閃過錯愕,隨即是如釋重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同意。我凈身出戶,一分錢不要。
劉艷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臉上的怯懦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狂喜。
她拉住我的手,親熱地說:姐姐,你真是太通情達理了。你放心,以后我生了孩子,一定會讓他們認你做干媽的。
我抽出手,沒說話。
婆婆趙蘭的臉色很難看,她想說什么,卻被高鵬拉住了。
高鵬的眼神在我身上掃來掃去,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高斌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他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簽字吧。
律師把筆遞給我。
我在放棄財產的聲明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文靜。
我的名字,就像我過去十年的人生,安靜、順從。
簽完字,高斌的呼吸開始急促。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醫生和護士沖了進來。
病房里亂成一團。
在所有人的哭喊和忙亂中,我悄悄退到了角落。
看著那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心念念的都是另一個女人和她的孩子。
我的心,一片冰冷。
高斌,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讓我一無所有,讓你心愛的女人擁有一切?
我們,走著瞧。
三十分鐘后,醫生宣布了高斌的死亡。
婆婆趙蘭哭得暈了過去。
劉艷也擠出幾滴眼淚,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份贈與協議收進自己的名牌包里,仿佛那是什么絕世珍寶。
整個晚上,我都在靈堂守著。
沒有哭,也沒有說話。
高家的親戚們看著我,眼神復雜。
他們大概都在想,這個女人真可憐,也真傻。
第二天,高鵬找到我。
嫂子,你真就這么算了?他遞給我一根煙,被我搖頭拒絕了。
不然呢?人都不在了,爭這些還有什么意義。我淡淡地說。
高鵬瞇著眼睛:我哥的公司欠了多少錢,你比我清楚。他把房子都給了那個女人,債務可都留給你了。你就不為自己想想?
這是我欠他的。我垂下眼簾,我們結婚時,他對我很好。
高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但他失敗了。
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嗤笑一聲,走了。
他大概覺得,我已經被我丈夫的背叛打擊得精神失常了。
也好。
所有人都這么想,才方便我接下來的計劃。
葬禮在三天后舉行。
劉艷挺著大肚子,以女主人的姿態,站在我身邊,接受賓客的吊唁。
她身上的孕婦裝,換成了昂貴的黑色定制長裙,脖子上戴著高斌送她的鉆石項鏈。
她看起來容光煥發,沒有半點悲傷。
葬禮一結束,她就迫不及待地拉住我。
姐姐,你看,現在高總也不在了,我是不是該早點把房子的過戶手續辦了?畢竟我這肚子越來越大,以后行動不方便。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炫耀和急切。
我點點頭:應該的。
她得意地笑了,拍了拍手里的包:遺囑和贈與協議都在這兒呢。那我明天就去房管局。
好。
我看著她興高采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吧。
快點去吧。
我為你準備的第一個驚喜,就在那里等著你呢。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