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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料戰友為逃兵役自戕六次 俄軍被俘鐵漢造謠抹黑無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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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媒體6月7日報道,日理萬機、晝夜督辦逆案,抗戰救國的柔情鐵漢,得道修仙的俄羅斯總統普京瀏覽奏章,震怒得知,前瓦格納雇傭軍成員、來自北奧賽梯的俄軍被俘鐵漢,一等兵馬拉特·阿拉諾維奇·胡加耶夫(Хугаев Марат Аланович),在烏克蘭黨衛軍的恐嚇誘逼下,竟然造謠稱俄軍前線盛行逃避參戰的“福手福腳”運動,比如他自己曾經自*廢右臂,有個戰友甚至自*殘次數多達六次。為求茍活,狺狺狂吠,污言穢語,了無下限,大天使米迦勒人間體當即霸氣批語:朕非亡國之君,此皆亡之民,若有傳謠煽惑者,皆軍法從事。斯拉夫天子雷霆之威,引得九州人民一片喝彩。









六六次次。











馬拉特·阿拉諾維奇·胡加耶夫于1996年9月27日出生在俄羅斯北奧塞梯的弗拉季高加索,今年3月被烏克蘭黨衛軍俘虜時,為俄軍第70師團第26摩托化步兵聯隊第3大隊第八中隊第1小隊第3班上等兵,呼號“奧賽梯人”。

鐵漢自小游手好閑,性喜雞鳴狗盜之事,在中等職業學校學習過電焊氣焊工,畢業后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邊打零工,一邊參與盜竊活動,多次受到刑事指控,被禁止進入執法機關工作。

為擺脫渾渾噩噩的人生,他在2021年加入了瓦格納雇傭軍。鐵漢回憶說:

“當時我純粹是好奇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那里有特種訓練,而且之后對于找工作也有優待。畢竟我以前幾次因觸犯刑法受過起訴,按第158條盜竊罪,所以我我同意了。簽完合同后,我在“熱泉”最多待了可能有四天。我們被空運到了剛果民主共和國的訓練場和基地。我在那里待了九天進行培訓,又在訓練場待了三天,之后我在那里被擦傷……當時我們那兒的一個本地人,也就是和我們一起接受培訓的人,拿著自動步槍開了槍,子彈擦過了我的膝蓋骨。”

還沒上戰場就被自己人誤傷,然而鐵漢卻輕松賺了一筆大錢:

們承諾給我們70萬,但實際上我賺了,呃,因為我沒在那里待滿整個期限,我粗略來說,大概賺了40萬。我在訓練場待了14天,另外還在衛生大隊待了大概10天,全程加起來,然后他們就把我們送回了俄羅斯。也就是說,回到俄羅斯后我也一直在治療,總共拿了大概40萬。

由于在瓦格納雇傭軍中結交了不少好友,性喜禍亂的馬拉特·阿拉諾維奇·胡加耶夫竟然意圖參與2023年的瓦格納雇傭軍謀反事件,還為行動失敗黯然神傷:

和一個叫“浪漫主義者”的人,呼號是“浪漫主義者”,他本人就是瓦格納的,還有火神。火神甚至從成立之初就在了,曾是“獵人”部隊的成員,也就是說,當時他們還在敘利亞。他從那時候就在那兒了。所以,我是在訓練場和他偶然認識的,那還是在“熱泉”的時候。從那以后,我們就一直保持著聯系,越聊越多,關系也越來越近。

他們說他們打算向莫斯科進軍,他們會先占領羅斯托夫,拿下羅斯托夫后,再去攻打莫斯科。他向我解釋說,將會有一場向莫斯科的進軍,“我們現在要先在羅斯托夫抓住格拉西莫夫,先狠狠收拾他一頓,然后我們就去莫斯科,再把紹伊古給收拾了。”

他說:“我們現在先去羅斯托夫。”

我說:“什么意思?什么時候走?”

他說:“我們大概有……好像是1萬4千多人。”我說:“真的假的?你們他媽的要帶著這么一大幫人進羅斯托夫?”

他說:“額,我們會分兵。”“其中一部分人去莫斯科,而另一部分人……怎么說呢?”“會占領那里的建筑。”

他說:“行了,你來羅斯托夫,我會去接你。”

我說:“那你們什么時候行動?”他說:“額,我們這幾天就準備出發了。”

我心想,我靠,真的假的。我對一個哥們兒說,我們要不過去看看,瞧瞧那邊到底在發生什么,到底在鬧騰些什么。不過我感覺,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過去……好吧,我說:“不管那么多了,去就去,正好湊個熱鬧,看看熱鬧,到底發生了什么,臥槽,起碼還能親眼看看坦克。”

而他向我們解釋說,他們開著步兵戰車、裝甲輸送車、坦克——也就是帶著所有裝備,浩浩蕩蕩地開過去,他們就是想直接開進羅斯托夫。當時聽起來甚至有些荒謬,開著坦克進城,街道上滿是汽車,老奶奶正在公交站等車,而一輛坦克就從她身邊開過去。這老奶奶不得當場腦溢血啊。

額,但不管怎樣,我和那哥們兒最終還是決定去那兒。我們到了那里,我們在羅斯托夫待了差不多一整天,租了套房子,一開始什么事都沒發生。我打電話、發信息,一點動靜都沒有。當時我們在市郊,也就是更靠近往弗拉季高加索方向去的出口那邊。結果,我們看到警察開始到處亂竄,四處巡邏。警察開始搜查所有人,尋找武器。他們走過來,查驗護照和身份證件,甚至詢問你的職業。如果你額,不是羅斯托夫本地人,他們會問你來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就是問這問那。而我們倆站那兒,額,兩個來自北奧塞梯的、臥槽,兩個滿臉胡子、看起來像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一個胖子,另一個……額,就像俗話說的“丁滿和彭彭”。

然后,一個警察就過來找我們麻煩了。額,我們就說只是來這里度假放松的。我們總不能直接告訴他,有人跟我們說他們決定開著坦克進羅斯托夫吧。對吧?所以我們只說:“我們是來放松放松的。”他說:“哦,行,行,明白了。”我問他:“發生什么事了嗎?”他說:“瓦格納在那邊發動兵變了。”我問:“他們在哪兒兵變呢?”他說:“就在那兒呢,開著坦克停在那兒。”“那兒全都是人,他們手里還拿著自動步槍和機關槍。”“他們已經占領了陣地,有人守在路障后面,”“有人拿著機槍靠在墻后面。”我問:“那是在哪兒?”他回答:“額,穿過市中心再往前走點,”“你們絕對不會走錯的,就在那邊。”“只要跟著人群走,肯定能找到。”我們自然就過去了,站在那兒。我看到有個男的在跑,他東倒西歪地晃來晃去,手里還攥著個瓶子在跑。我盯著他看。當時有個瓦格納士兵正背對著他站著。接著,額,那兵一轉過身,那人就像是要用瓶子狠狠地砸他,然后真砸下去了。額,就砸在這部分。不過那兵戴著頭盔,所以他連一點感覺都沒有。但在當時,這一幕簡直是太史詩級了,那士兵看著他,說:“你小子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砸人的家伙呆站著,也懵逼了,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本以為這一瓶子能把人砸暈,結果對方穩穩地站著,而他自己手里只剩個碎瓶子。那人尷尬地回了句“沒……”,扭頭就溜了。總之,我開始給火神發消息,想著跟他見上一面。我去問其他的瓦格納兄弟,看誰認識塞馬爾加爾,他們說:“哦,他就在那邊站著呢,再往前走兩步。”他在那兒站著呢,正抱著一個姑娘,完全是個不認識的路人女孩。大家都聚在那兒合影、擁抱。我走過去,喊了聲“火神”,跟他打了個招呼。

我問:“這他*媽的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跟他說:“一剛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在吹牛逼呢,”

“結果真他媽發生了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他說:“沒有,兄弟,這是因為他們之前不給我們發彈藥,”“導致我們死了數不清的兄弟。”“這些是今天犧牲的瓦格納雇傭軍將士。”“血跡還沒干透。”“把所有人都拍下來。”“我們的彈藥極度短缺。”“缺口高達百分之七十。”“紹伊古!格拉西莫夫!”“彈藥在哪里?!”“格拉西莫夫和紹伊古要為此負全責。”“我們就是為了要他們的命才來的。”路上遇到什么抵抗了嗎?“艾哈邁德”和警察當時接到的任務是,無論如何都要不惜一切代價攔住瓦格納的車隊。但絕大多數警察和普通市民一樣,都給我們讓了路。額,就是說,據他們解釋,當時中途有那么一段路,對方試圖用挖掘機把柏油路面挖爛。結果瓦格納的人直接從路邊的土路繞了過去,然后重新開上柏油路,繼續趕路去了。在羅斯托夫,在羅斯托夫當時一度引起了恐慌,聯邦安全局的人也趕過來了,試圖制服瓦格納的人。結果,草,根本不是FSB把他們制服了,而是他們他媽的反手把FSB的人全給扣了,扔到普里戈津那邊去了,帶進了他們在當地的總指揮部。那兩個FSB的人就跟俘虜一樣被關在那兒。有兩個人在那,其中有費薩夫。額,然后自然而然地,那邊開始……就在那一瞬間,怎么說呢,就像無線電里在呼叫火神,他就跑開了,接著那邊就開始悄悄地局勢開始變得越來越緊張,氣氛有些混亂,大家都開始不知所措地四處奔跑,沒人搞得懂狀況。

我趕緊躲進了一家咖啡館,心想:靠,還是離危險遠點吧,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外頭亂成了一團,我還以為這里要挨導彈襲擊了,完全處于懵逼狀態。顯然,當時沒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在場的老百姓也都在那里互相竊竊私語:“到底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但誰都沒有答案。后來,火神跑了出來,說:“完蛋了。”我問怎么了,他說:“有人朝我們開火了。”誰開的火?“好像是直升機,有一輛車被擊中了,有幾個兄弟當時犧牲了。”“額,然后立刻就發起了反擊。”“當時車子停了下來。據其他人解釋,他們好像是用‘針’式防空導彈把那架直升機給干了下來。”額,直升機當場就被,怎么說呢。你們聽說瓦格納已經把直升機給干下來了?是啊,也就是說,臥槽,那兒已經開始,媽的,亂成一團了。我們當時,我們本以為他們已經,怎么說呢,某支車隊,或者說有一部分人已經開到莫斯科了。我們當時還無法想象,這事情其實就發生在我們附近。我們以為已經有一部分人打到了莫斯科,那邊已經開始打得血肉橫飛了。就是說,遇到了抵抗,發生了交火。那里的人都慌了,但又有些莫名地興奮,覺得,臥槽,真的要變天了,這里馬上就要開戰了。兄弟們,姑娘們,是時候趕緊逃離這個國家了,免得我們在這兒全被干死,媽*的。

然后,額,火神也說:“是的,‘迪斯科狂歡’已經開始了,這里馬上也要熱鬧起來了。”“建議你們,大家伙也趁早,開始慢慢散了吧。”額,我和那哥們兒,媽的,也不是傻逼,我們很清楚,他們手里是有自動步槍的,真出事了他們有武器自衛,而我們,臥槽,只會被狠狠揍一頓然后給抓起來。所以我們就跑路了,媽的。總的來說,我在那里總共待了三天。我不知道他們之后是不是在那兒又多留了一天。我不清楚。反正我們當時直接就撤了,因為那時候,額,火神開始說,他們也準備收尾了。也就是說,有些人會去莫斯科,有些人會去白俄羅斯。

我們當中,自然而然,有些人感到悲傷,有些人感到失望。為什么會這樣?我們那里的警察普遍很殘暴,他們向來是先動手打人,然后再跟你說話。顯然,要是瓦格納真的打進了莫斯科,我覺得體制或許會有所改變。

鐵漢一方面貪生怕死,一方面又視特別軍事行動為打工賺錢的機會,于是通過瓦格納雇傭軍好友“火神”好友的關系,簽訂了一份一個月的短期兵役合同,卻沒想到自此被套牢:

跟火神聯系的時候,他跟我說有條路子,可以簽合同當教官,也就是當傷員后撤人員,負責幫他們包扎之類的。畢竟我們之前接受過攀爬和后撤傷員的培訓。額,我想著去干一個月,稍微賺點錢,還挺好的。去就去唄,反正我有這手藝。結果我在那兒干了一個月。我確實賺到了,在那兒待了一個月。他們給了我一張證明,允許我通過檢查站回家。額,就這樣平平安安回家了。之后有一年零十四天的時間,我很安穩地待在家里。

然后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說:“你好。”

我說:“你好。”“是馬拉特·加耶夫嗎?”

我說:“是的。”

“請問您是哪位?”他們說:“我們是第26聯隊的憲兵。”

我說:“恭喜恭喜,找我有什么事?”

“你目前被索契列為了聯邦在逃通緝犯。”

我說:“在哪里?”他們說:“就在索契,你被列為聯邦在逃人員了。”

我說:“怎么會這樣?”“究竟是為什么?”

“你與國防部簽的合同依然有效。”

我說:“我跟國防部有個屁的有效合同?”

他們向我解釋說:“就是這個,那個合同。”

我罵了句:“去你*媽*的。”

然后直接把電話掛了。還以為是哪個朋友在跟我開玩笑,故意整我。直到一幫人找上門來,給我戴上手銬,把我扭送到了憲兵隊。在那兒,他們給了我一個極大的“驚喜”。隨后,我被帶到了佩列瓦利諾耶,在那兒他們對我說:“看,這是你的合同。”雖然本來只簽了一個月。但原來,該合同會自動無限期延長,直到戰爭結束。可以說,這等同于一份賣命的終身合同。也就是說,你本來簽的是一個月的合同,服役完一個月后,合同卻自動延期了。是的,當時他們放我回家了,一切都挺正常。他們放我走了,我在外面待了整整一年零十四天。我過著平靜、安穩的生活,沒人找我麻煩,也沒人打擾我。我壓根兒沒想到會出這檔子事。結果突然間,好家伙,“歡迎回來”。“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繼續當后撤兵,要么拿上步槍去當突擊隊員。”我說:“臥槽,開什么玩笑。”原來在2022年通過了這樣一項修正案,規定凡是簽署短期服役合同的人,其合同均會自動延期,自動延長至整個戰爭期間。

一份短暫的合同兵役合同竟然變成長期作戰合同,憤憤不平的鐵漢于是動起了自殘左臂的歪腦筋:

然,我們在“亞布洛奇科沃”簽合同的時候,根本沒人告訴我們有這條規定。反正莫斯科就是把我們坑了。徹徹底底地把所有人給耍了。就是逼我們撅*著,連潤*滑劑都不用就直接硬*干。

起初,我被分配到了一個突擊中隊,也就是“獨立突擊支隊”,擔任后撤傷員的工作。接著,就在同一天,我被部署到了第300高地,也就是維諾格拉多沃,屬于赫爾松戰線。我們在那里負責開車去運回重傷員。額,在那些“烏拉爾”大卡車開不進去、連全地形越野車也無法通過的地方。額,也就是說,我們是開著拉達“普里奧拉”轎車硬沖進去的。也就是說,在重型裝備進不去的地方,你們卻開著拉達“普里奧拉”沖了進去?額,就在往波德斯捷普卡方向去的那邊。那你當時在那里表現怎么樣?額,整個階段,我們大概成功撤出了大約73到75名傷員。也就是這些。額,基本上,其余時間我們大多都沒干別的事。我們盡可能到處找地方躲著,躲得遠遠的,也就是想方設法避開所有的交火沖突。在赫爾松的時候就是這樣。

如果你自己踩到了“小餅干”地雷把腿炸飛,那算你走運;如果不走運,你就直接變成“200”(陣亡)了。或者直接被無人機輕而易舉地炸碎。也就是說,對那時的我們來說,這簡直太瘋狂了。所以,我決定把自己的胳膊給砸斷,媽的。我現在不是開玩笑,是非常認真的,對那時的我來說,那是逃離那里最穩妥的選擇。

我打折它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們給我插上鋼針,安上固定架,甚至直接截肢也行,去他的。我特意選了左手,因為我是右撇子,右手寫字,左手對我來說基本沒什么用,去他的。其實我最開始選的是腿,但看我的腿就能知道,我現在腿上還有小血腫,現在都還泛著血紅。就是說,他們拿著東西朝我腿上砸了那么多次,愣是沒斷。

最后弟兄們跟我說,其實骨頭的下半段是很容易折斷的。后來他們還往我手指里插了根鋼針。就是說,我的手指就這樣彎著,根本伸不直。所以他們往我手指里插了根鋼針。那到底是怎么弄斷的?當時是什么情況?就是那有個小凳子,我跪在地上,嘴里塞著一只手套,好讓自己別叫出聲來。畢竟在醫院里,醫生走來走去的。我當時在那兒當傷員后送員。實際上,那個地方離拍X光室沒多遠。

我把手像這樣放好,另一個人死死按住,不讓我縮手,因為之前我縮了幾次手,導致那哥們砸偏了。那個要動手砸的人也很急,憋足了勁兒想一下砸中。然后他把我的手拉直,我說:聽著,哈尼夫,等我一轉過頭去,你就動手砸。

他說:行。

我問:真的?確定。

接著我看著他,手骨就這樣斷了。

我一開始根本沒反應過來,看著手,問他:“這就完了嗎?”

他說:“你還想怎么樣?”

我說:“要不再砸幾下吧,感覺不太穩……”

我那時候根本沒搞清到底發生了什么。后來他們跟我解釋說,那是痛性休克。

他們砸了整整四下,直到第四下骨頭才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用什么砸的?一根鐵器。第四下砸完手骨碎裂、聽到骨折聲后,我立刻像歇斯底里一樣慘叫起來。

接著他們架著我,把我送進了X光室。在X光室里,他們開始擺弄、轉動我的斷臂,因為太疼,我叫得比之前更慘了。最后醫生檢查完,嘟囔著說,嗯,只是普通的骨折。我當時TM還以為我整條手臂都碎成渣了。

結果他說是普通的閉合性骨折,沒移位,什么都沒有。我對他說:“好兄弟,先別登記。”他問:“什么意思?”我說:“字面意思,先別登記。”

他問我是怎么搞成這樣的,我跟他說:呃,我們在挖新的掩體,就是防空洞。我走著走著絆了一下,摔斷了。當然,沒一個人信這鬼話。一個人怎么可能摔一跤,卻TM留下了連續四個一排的淤青,這根本說不通。我跟醫生說:“先等等,先別記錄。”他問到底怎么了,我說:“你等會兒,等會兒。”

我沖了出去,對哈尼夫喊:“TM拿上鋼筋,跟我走。”

他拿上鋼筋,我們走著,我對他說:“你TM剛才沒給我敲到位啊。”

然后叫上另一個按住我的哥們:“走,繼續來按著我。”

他說:還要按著啊,真是夠了……剛才聽到那骨頭斷裂聲,我都快崩潰歇斯底里了。最終我還是說服了他們,他們又來了一次,這一次砸得非常結實、狠辣,連我旁邊的第二根骨頭都震裂了一點。

進去后我說:“這回你拍片吧。”拍完后他大喊:“行了,這下你肯定能撤離了。”

我說:“就登記這個片子。”他問:“要不要再補拍一張?”

我說:“別,行了,夠了,疼得快要了我的老命,有什么能止痛的嗎?”他問我:“要普羅米多嗎?”

我說:“不要,普羅米多不行。”他說:“那來點奈福泮?”我說:“給我點酮咯酸吧,”“普通藥片就行,別讓我腦殼疼。”“再來點止吐藥。”

指揮官?指揮官根本不管,他喝得爛醉,倒在坑里。就是我謊稱摔斷胳膊的那同一個坑。那個掩體附近。就是挖防空洞的地方,他的掩體就在這旁邊。結果他半夜出來小便時,TM剛好自己也栽進那個坑里了。額,這就是那個衛生大隊的指揮官。媽的,他當時根本不在。他的文書,就是那個管公章、代他簽名的人直接把文件送來了。那人文書代他簽了字、蓋了章。接著,就在當天夜里,他們就把我他媽后送回了俄羅斯,事情就這樣結了。額,就是說,我先是找機會躲了30天,接著又躲了30天。總之,我結結實實地躲了很長一段時間,差不多快半年,準確說是4個月零20天。

鐵漢在家躲了4個多月,就被征兵部門重新送回前線,這回是更加殘酷的巴赫穆特地區,而且現在他不是相對安全的傷兵后撤部隊成員,而是沖鋒隊員:

結果,去他媽的,繞了一圈最后還是把我給弄到了這里。當他們把我押到這里時,我以為自己還是當后撤傷員的兵,心想:“行吧,如果是干這個,倒還算能接受。”我覺得至少我的聽力還可以,也就是說能隨時注意天上的動靜,做這個差事也挺好。

誰知道到了那兒,他們直接塞給我一把自動步槍,說:“去占領舍甫琴科。”第一次,我拒絕執行。于是他們把我關進了伊爾米諾的憲兵隊監獄。在那里,他們對我進行了非常到位的“思想轉化談話”——采用的當然是眾所周知的方法,也就是動手打人。他們朝我一頓暴揍,稍微有些分寸,但也足夠讓我痛苦不堪了。為什么打你?

他們質問我為什么其他兄弟都在前線送命,而我卻拒絕上前線。不,為什么他們會送命?警察向我們灌輸說這里有所謂的“極端民族主義者”,說如果落到俘虜手里,對方就會折磨我們,給我們戴上“墨西哥領帶”。所謂的“墨西哥領帶”就是割開你的喉嚨,還要把生*殖*器和睪*丸整個切除,然后塞進喉嚨切口里。看起來就像是戴了個領結一樣。他們說,是的,那里全都是些所謂民族主義組織,各種非法武裝、納粹團伙,說他們都會行納粹禮我們被帶到了巴赫穆特。

被尸橫遍野的前線嚇壞的鐵漢,最終可恥的向烏克蘭黨衛軍無人機投降:

一天,他們只是把我們安置在駐地的地下室里。那里設施很齊全,估計是之前的空降兵留下來的。地下室很暖和,挺不錯的。我們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他們就開始給我們做戰前思想動員。也就是說,向我們講解并宣讀了作戰指令。在作戰宣貫中,他們向我們說明了給我們制定的目標和任務究竟是什么。也就是說,“推進到位于切爾沃納亞村的列寧街100號、102號建筑群。”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強行推進到那里的指定控制點。控制點就在那兒。他們告訴我們隨后會有強攻,但為了發起強攻,我們必須先在舍甫琴科站穩腳跟。這就是他們派我們去舍甫琴科的原因。只要在那里扎下根,后續部隊就能繼續往前推。但實際上,在舍甫琴科只有一個臨時的集結區是被奪下來的,僅此而已。根本沒人能再往前推進半步。剩下的所有人都橫尸遍野了。

出發的時候,當我們在部隊里領到任務后,我們被帶了過去。領受任務時,他們只給了我們4個彈匣、一件戰術背心外套——也就是沒有裝防彈插板的。我們有12人,而且防彈衣不是每個人都有。只有部分人裝備了,那些是他們自己掏錢買的私人物品。我們那兒大把人都是這樣。我們連像樣的軍靴都沒有。根本沒有46碼的靴子。如果你的腳是45、46碼的,你就只能自掏腰包去買鞋。因為部隊根本不發這種大碼鞋。因為他們根本不配發。他們配發的軍鞋最大只到44碼。44碼就是極限了。他們說44碼以上的統統沒有。軍裝也是一樣,如果士兵體型比較魁梧,就沒有適合他的尺碼,只能自己買。我們由無人機在前面引導。起初沿著林帶穿行,走林間小道。在清晨朦朧的天色中,大概是早上7:20到7:30之間出發。我們彼此拉開了一定距離,就這么往前摸。一路上躺著極多我們這邊的“200號”遺體,他們甚至連目的地都沒到。連舍甫琴科的邊都沒摸到。長官之前還忽悠我們說,只要披上防無人機雨衣,就能高枕無憂。

防無人機雨衣?就是一種據稱能讓無人機無法發現你的斗篷。但我壓根兒連披都沒披。——為什么不披?——因為那玩意根本沒用。那些穿著這東西的士兵,尸體就躺在那兒。當我們正準備進入的時候,我們就聽到后方已經開始挨轟了。走在我們前面的尖刀兵,他們也同樣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很顯然,我們感到大難臨頭了。當時跟我一起的一個哥們兒,他是在12月才剛簽的合同,他是我的鄰居。對他來說,這周遭的一切荒誕得就像是他戴上了VR眼鏡,直接墜入了一場虛擬游戲里一樣。他當時滿臉驚恐地四處亂竄,樣子甚至有些滑稽,直到我們終于一路狂奔到了集結區。我們一躲進集結區,大概才過了20分鐘,鋪天蓋地的FPV自殺式無人機就砸過來了,大概有16架直接沖著這棟地下室撞了過來。還有一枚燃燒彈。我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場大火中活下來的。

我曾好幾次發了瘋似的想往外沖,但好在當時一直在那里的兩位兄弟——卡馬和卡納爾死死拽住了我,沒讓我出去送死。他們死死把我按住,不讓我沖出地下室。額,我當時快窒息了。到處都是濃煙、到處都是大火,四周圍一片死寂。濃煙熏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完全透不過氣,也就是說當時我們就在集結點的地下室里。我們玩命狂奔沖進掩體后,在那里躲了20分鐘。整支隊伍里,最終只有我和那個鄰居兩個人活著到了那里,其余的人都沒能走完。12個人里只活下來兩個。我們最終成功沖進了那棟建筑內部。雖然直線距離其實只有1.1公里,但那1.1公里完全是無遮無攔的開闊地,沖過去的滋味……真的難以言喻。

第二天早上我好不容易聯系上后方,我說:“我們被火燒了!我們被炸爛了!”

結果大隊長在無線電里吼道:“別胡扯,我在監視畫面里看了,你們那邊根本什么事都沒有!”

我氣得大喊:“什么叫什么事都沒有?!我們這里面現在什么都沒有了,沒有任何完好的東西,只剩下一個破沙發了,僅此而已。”

還有我們出于防備而關上的那個入口,我們就在這些行軍包和手提袋上睡。我們跟大隊長解釋,大隊長卻說,要狠狠收拾我們,要把我們夷為平地。我現在就用大炮直接瞄準你們,把你們直接埋在這個集結地里。

我對弟兄們說,我們要么撤退,要么投降。二選一,沒有別的路可走。我們在這里只會被活埋。之后,當我們走到那里,那是個集結區,從一條街到另一條街,接著又聽到了FPV無人機的聲音。我立刻勸大家,一聽到FPV的聲音我們就躲起來。他說,我們晚上繼續前進。我說:好,好。然后他關掉了(設備),當時那里有個小坑,我們鉆了進去,像是個地下室或地窖,里面塞得很滿,所以我們好不容易才擠進去。就這樣,我們勉強在那里熬過了這一夜。

之后當我們躲在里面時,我跟同伴說,我們得投降,接著又開始了最刺激的一幕。也就是說,有3架FPV無人機飛了進來。就在第三架FPV無人機飛向我們兩個,并發生爆炸后,我們兩個都受傷了(300)。

我直接往外爬,對他喊:“跟著我爬出去,跟著我。” 我揮舞著雙手示意,表示我投降了,求放過。那只“鳥”(無人機)在空中朝我們上下動了動,也就是飛低了一下又升起,意思就是“同意了”。投降之后,他們用膠帶把我,怎么說呢,捆了起來,并警告我順著這條路直走,敢往左或往右一步,就立刻開槍打死。我安全地走到了那里,他們接待了我,給我們吃了東西,還倒了茶。接著,他們開始詢問關于據點的事。我首先在地圖上指出了據點,還有我們當時擁有的武器。很高興自己能活下來。為俄羅斯打仗,我現在覺得這事確實挺丟人的。我在家待了一年零14天之后被帶走時就明白了。— 當他們給我戴上手銬,把我帶到那里并告訴我“你簽了合同”的時候。

似乎覺得抹黑俄軍的程度還不夠給力,屈辱投敵的鐵漢還花式爆料俄軍內部各種自殘方式,甚至有個戰友連續自*殘六次,最后一次把自己炸*死:

大家聽說要調往巴赫穆特時,傷員的比例就突然變得非常高。簡直是出現了一波自殘潮,人們要么自己弄骨折,要么故意引爆什么東西。

有人在喝得大醉時找來一些埋著的舊槍,請求戰友互相朝身上開槍。

比如踩絆雷。最常用的辦法是利用引信。F-1手榴彈或者RGD-5手榴彈的引信。— 直接把引信擰下來,然后穿上普通的拖鞋。把腳踩在引信上,拔掉銷子,然后轉過臉去。這能把腳骨震碎到非常嚴重的程度,也就是說,骨頭愈合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

還有一種是在樹后面,身體交叉著靠在樹后,把手榴彈扔出去,全憑運氣看能炸到哪。躲在樹后是為了保護要害部位不被炸到,為了不傷到重要動脈、腋下、臉部和脖子。

我們那兒還有不少奇葩,他們會挖一個小坑,把F-1扔進去,然后就站在那兒等著。但實際情況表明,往往會直接變成“200”(陣亡)。因為爆炸坑會更大,— 彈片全都會飛到身上。

我們那兒有一個人,在赫爾松通過自殘弄傷了自己5次。他弄傷自己后就回家。— 在家待了一陣子回來后,又把自己弄傷,待了一個月后又自殘,然后— 又回家了,就這樣連續弄了五次。— 那第六次呢?第六次?第六次他成了“200”(送了命)。炸藥放多了。他喝醉了酒,決定試一下炸藥包,結果— 就這樣試沒了。他裝的藥量比該裝的稍微多了一點。

我還見過有人故意折斷自己的手和腳,或者喝醉后故意開車撞車。他們以為只要有安全氣囊和系好安全帶,就算撞在樹上也能活命。

基本上,所有這些都是為了逃避上前線。他們為什么不直接當逃兵呢?從那里可沒法隨便走掉。為什么?— 因為首先有憲兵小隊,他們會徹底核對你所有的軍事檔案。接著是聯邦安全局(FSB)的人,他們也會進行相同的盤查。如果你還能設法糊弄過憲兵,那在安全局面前是絕對糊弄不過去的。因為他們會用整個數據庫來核實你的身份。也就是說想過去……你會被列入逃兵名單。當然。通常有三天的寬限期,但如果你是正式軍人,他們會問你的戰斗派遣證在哪里。— 而戰斗派遣證……就是允許你外出的戰斗派遣令。— 如果你沒有這個,那么— 先是抓當兵的,然后是小隊長,接著是中隊長、大隊長,— 然后是聯隊長,之后又會反向層層追責下來。然后反過來,明白,就是內部調查。啊,到頭來士兵自己也就踏上了不歸路。

鐵漢還辱罵擁護領袖普京的俄羅斯人民執迷不悟、不可救藥:

烏克蘭黨衛軍打得很好,可以說是無懈可擊。我只親眼看到過一個黨衛軍旅團的協同配合,也就是俘虜我的那個旅團,還有他們的無人機操作員。那些無人機操作員的配合簡直完美。那架“鳥”在前面一路引導著我,在路上我還遇到了他們的戰士。除了無人機以外,現在還有什么輕武器交火嗎?我沒親眼見過。我聽到過你們的機槍聲,尤其是當那挺機槍一開始射擊,我們大家都明白根本進不去了,因為整個天空都已經被封鎖死。

我希望我能回家,回到我的家人和母親身邊。— 回去干什么?— 平靜地生活,繼續像以前一樣做廚師,或者做建筑工、焊工。這該怎么實現?— 戰俘交換。 因為我很清楚。之前在你們的陣地上,有人跟我提起過,以前確實有過一些情況,也就是當一個人被交換回去后,他面臨著兩個選擇,要么重新被派上前線,要么去坐牢。我想,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愿去坐牢。也不愿意再次回到戰場。— 明白了。

我也許想對某人說些什么?— 也許想對我的同胞、我的國家說些什么?— 或者是對烏克蘭人說些什么?

— 嗯,對俄羅斯人,我沒什么可說的,因為他們根本就是執迷不悟,跟隨著一頭黑猩猩,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對于烏克蘭,我想請求你們的原諒和寬恕,因為我踏上了你們的土地。原諒我,對不起,我本根本不該來這里。— 對母親,— 媽,原諒我,請原諒我。— 上帝保佑,如果我能回去,我再也不去任何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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