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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來,Token經濟概念火爆全球。但在剛剛過去的5月底,亞馬遜卻選擇關閉內部AI使用榜單“KiroRank”。
這個榜單原本統計員工在Kiro開發平臺上的Token消耗。然而,榜單啟用后,一些員工讓AI執行無意義任務,只為把使用量刷高。
亞馬遜高級副總裁Dave Treadwell隨后提醒員工,不要為了使用AI而使用AI。外媒報道稱,亞馬遜已經把考核重點從原始Token消耗轉向“標準化部署”,也就是工程師用AI實際交付了多少可用結果。
企業AI第一輪熱潮里,管理層最常問的是員工有沒有用AI,部門有沒有接入AI,業務有沒有做Agent。KiroRank關閉后,第一批大規模應用AI的企業,開始面對另一個問題:AI用量被推高以后,誰能證明它帶來了業務結果?
本月初,一個新詞開始在美國企業AI圈層流行:AI sticker shock(AI賬單震驚)。
按量計費的AI產品進入企業后,企業用戶發現支出賬單變得難以預測。Agent進入企業后,又面臨海量Token消耗帶來的成本攀升。
于是,一個問題被反復提及:企業真正需要的Agent平臺,究竟應該是什么樣?
這個由Agent生態引發的系統性問題,正在等待新一代企業級AI平臺作答。
01
失控的Token
亞馬遜關閉內部AI榜單“KiroRank”背后,是企業大量應用AI后,Token反而“失控”的現實。
亞馬遜原本希望用榜單鼓勵工程師使用Kiro開發平臺,但結果是一些員工讓AI執行無意義任務,把使用量刷高。
這是企業AI落地后的第一重困境:用量會失真。員工用了多少AI,部門建了多少Agent,都可以出現在匯報文檔上。但企業真正關心的是,項目有沒有推進,Agent做出了多少產出,人工鏈路有沒有被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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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金融科技公司Klarna也在客服場景遇到了相似困境。
2024年,Klarna曾對外稱,AI客服承擔了相當于700名全職客服的工作。一年后,公司開始重新招聘人工客服。Klarna CEO Siemiatkowski承認,過度轉向AI影響了服務質量。
Klarna前后兩次動作,讓行業開始重新審視:AI節省下來的成本,如果換來更多復核成本,就不能稱得上是靠譜的生產力。
在組織管理側,企業大規模引入AI后的資源配置問題也開始顯現。
澳大利亞聯邦銀行CEO Matt Comyn在近期談到,企業把AI用于更復雜任務后,相關成本會變得更難預測。他還批評低價值AI產出正在增加,用“work slop”(AI工作垃圾)形容那些看似完成工作,實際價值有限的內容。
換言之,AI消耗了很多Token,組織未必獲得更多結果。
這也是一些咨詢機構調低Agent項目預期的原因。
國際研究與咨詢機構高德納(Gartner)預計,到2027年底,超過40%的Agentic AI項目會因為成本上升、業務價值不清或風險控制不足被取消。Agent項目能否持續,不只取決于模型能力,也取決于企業能否把它放進真正的生產流程。
成本和效率之外,Agent進入企業生產流程后,還會把安全問題推到臺前。
本月初,Meta一款用于Instagram賬號支持的AI客服機器人,被安全研究人員發現存在漏洞。攻擊者通過設計特殊話術誘導AI執行錯誤操作,最終獲得多個高影響力賬號的控制權限,其中包括奧巴馬白宮賬號,絲芙蘭等知名品牌賬號。
當Agent開始連接企業系統后,這類錯誤操作可能在更長鏈路中引發連鎖反應。它不只是回答錯一句話,而可能錯誤修改賬號信息,觸發業務操作,或者訪問本不該訪問的數據。
成本同樣是繞不開的一環。
此前,一篇新加坡南洋理工團隊的研究提到,在工具調用鏈場景下,Agent可能被引導進入極長調用鏈,實驗中單次查詢成本最高被放大658倍,能耗提升100到560倍。隨著Agent接入MCP,插件和企業內部系統,傳統按Token計費開始面臨新的挑戰。
企業今天面對的,已經不是簡單的“接入AI”問題,而是如何讓Agent真正實現有效產出。
“AI下半場更難的是尋找好問題,好場景和好環境。”
在近日舉行的2026騰訊云AI產業應用大會上,騰訊首席AI科學家、騰訊混元大語言模型及AI Infra負責人姚順雨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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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高速變遷下,模型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多,但企業仍要回答,什么才是值得被Agent解決的問題。
02
可靠的Agent,才能進入系統層
“今天AI原生服務的推理成本仍然較高,用戶提交的任務復雜度不同,成本消耗差異也很大。”在會后的采訪環節,騰訊集團高級執行副總裁、云與智慧產業事業群CEO湯道生,把問題拉回企業AI落地本身。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企業級Agent面臨的“痛點”。當Agent真正進入生產流程后,企業更關心的是三件事:哪些業務場景值得做,Agent接入系統后能不能被安全管理,最后有沒有形成可核算的業務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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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上,騰訊云智能體開發平臺4.0的推出,讓這一話題再度引發討論。它瞄準的正是Agent進入企業生產環節后面對的這些問題,定位為企業級AgentOps平臺,打通企業級Agent從構建、連接、分發到治理的全生命周期。
ADP 4.0要做的,是把這些問題放進一條可管理的生產鏈路里。
第一步是找場景。
當前,行業內的一個共性問題是,很多企業不是沒有AI預算,而是不知道哪些流程適合做Agent。
ADP 4.0提供50多個場景化模板和行業精選應用,首批上線近40個精選Connector,并支持150多個Skills。企業可以把CRM,ERP,OA,工單,客服,企業網盤,知識庫,文檔系統等已有資源接入Agent,而不是手動搬運數據或重復整理材料。
這降低了企業從零試錯的成本,不管是客服場景的接高頻問題和工單流轉需求,還是營銷Agent商品推薦場景,都有對應的場景和Skill資源支持。
Claw模式則進一步降低了復雜Agent的構建門檻。
在原有LLM+RAG,工作流和Multi-Agent三種構建模式基礎上,ADP 4.0新增支持Agentic Loop機制的Claw模式。創建者無需配置復雜表單,只需要用自然語言描述需求,平臺即可自動生成提示詞,掛載知識庫,配置工具并編排工作流。
Claw模式面向更復雜,更長鏈路的業務任務。Agent可以在云端沙箱中自主編碼運行,調用企業Skills,執行長時任務。創建完成后,可以通過API接口集成到企業業務系統中,也可以通過企業微信,微信等渠道觸達員工和客戶。
騰訊工業質檢平臺TI-AOI提供了一個樣本。傳統視覺檢測高度依賴工程師現場經驗,數據檢查,日志查看,模型判斷和參數調整,往往需要在多個頁面之間切換。
基于Claw模式打造的質檢Agent,可以閉環完成一系列工業流程。工程師只需用自然語言輸入查詢指令,Agent即可自動完成數據健康檢查,訓練可行性判斷,并給出后續優化建議。
第二步是控風險。
一個Agent在進入企業核心流程之前,必須先知道它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ADP 4.0將治理能力前置到開發源頭。平臺支持企業級,空間級,應用級的分層權限架構,并結合RBAC角色權限矩陣,實現功能權限與數據權限隔離。
企業可以根據組織架構,部門,崗位和角色配置訪問范圍,確保不同團隊,不同應用,不同知識庫之間權限邊界清晰。
Skills治理也被納入生產流程。員工提交的自定義Skill需要經過代碼靜態掃描,數據訪問,網絡出站,依賴白名單等安全檢查及多級審批后,才能進入企業專區被調用。Skill不再是個人隨手寫的工具,而是經審批,可共享,可調度的企業資產。
Agent Portal負責跨平臺納管。企業可以對不同平臺,不同業務場景中的Agent進行集中管理,查看調用量,活躍度,響應質量,運行成本和異常報錯,并定位問題原因。
部署方式也開始決定Agent能不能進入核心數據流。ADP 4.0支持公有云,私有化,混合云和專有云四種部署模式。智能工作臺與安全沙箱的私有化方案,也將支持在客戶內網中安全運行代碼,調用Skills和執行長時任務。
第三步是看結果。
在既有ADP落地中,伊利把導購,下單和營銷做成智能體矩陣。導購智能體上線后,社群商品鏈接點擊率提升15.7%,導購訂單數增長26.02%。智能下單智能體接入語音識別,意圖理解,商品推薦和下單跳轉后,需求識別準確率達到93%,下單轉化率提升39%。
而在酒旅場景下,華住基于騰訊云智能體開發平臺升級“華小AI”,協同搭建38條工作流。住客提出“需要一瓶水”后,系統5秒內完成理解與響應,自動生成工單,并聯動機器人完成配送。
目前,“華小AI”已落地上萬家門店,累計執行近150萬次任務,可自動處理70%以上高頻問詢。酒店服務里,Agent不再停留在問答,而是進入客需送物,酒店信息,服務設施,周邊查詢,續住開票等住中流程。
在大會上,騰訊云副總裁,騰訊云智能體開發平臺負責人吳運聲表示,企業級Agent不是比誰更快地搭建,而是比誰能讓Agent穩定,安全,持續地運行在業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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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后采訪環節,字母AI提到,當前不少企業帶著預算和業務場景進入AI建設,但真正落地時,需求往往并不清晰。很多企業知道“要做AI”,卻并不確定哪些流程適合交給Agent,哪些環節真正能產生業務價值。
吳運聲回應稱,企業AI落地正在要求云廠商“往前走一步”。在他看來,云廠商不能只停留在模型和平臺提供層,而是需要真正深入客戶業務場景。“深入到客戶的業務場景里面去了解他的業務,再讓業務流程和模型能力更好結合。”
03
瞄準企業生態,進擊的騰訊AI
ADP 4.0真正折射出的,是騰訊AI戰略的一次重心切換——從追求模型打榜,轉向聚焦場景、好用與提效。
過去幾年中,騰訊的AI戰略,更多時候把它放在內部效率和生態的存量優化里。
2023年,騰訊CEO馬化騰曾在內部談到,AI是幾百年不遇的機會,但騰訊最開始不要急著爭先。
到了2026年股東大會上,馬化騰用“上船”形容騰訊在AI浪潮中的位置,并表示希望“船速能快一點”。
這種變化,很快反映在騰訊AI業務節奏里。
今年一季度,騰訊營收1964.58億元,同比增長9%。資本開支319.36億元,同比增長16%。騰訊管理層稱,一季度資本開支大部分用于AI相關投入。
若剔除混元,元寶,CodeBuddy,WorkBuddy及QClaw等新AI產品影響,騰訊非國際財務報告準則下經營利潤增速將從9%提高至17%。新AI產品單季影響經營利潤約88億元。
模型側也在同步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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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重構后推出Hy3 preview,主打性價比和實用性,在OpenRouter最新調用量月榜單中穩居前二。
但對騰訊而言,更大的變化發生在產品和組織層面。
去年,知名AI科學家、前OpenAI研究員姚順雨加入后,騰訊把混元大模型和AI Infra放到更重要的位置。到了這次大會,騰訊討論的重點已經從模型參數轉向產品落地。
在上午的對談中,姚順雨解釋了“AI下半場”的含義。他說,這個概念來自自己去年的一篇博客,“方法論已經變得非常成熟,但尋找問題變得更加困難。”在他看來,預訓練和后訓練讓大模型像一個“萬能錘子”,可以解決各種問題,接下來更重要的是找到好的問題、好的產品和好的環境。
湯道生則把AI時代的產品變化概括成“預制菜”和“開放式服務”的區別。
他表示,PC和移動互聯網時代做產品,更多是產品方預先設計功能,用戶在菜單里點選;但AI時代,用戶可能用自然語言或語音提出需求,產品方并不知道用戶會問什么,“所以要充分利用模型能力去理解用戶的需求”,再通過推理和工具調用應對開放式需求。
而要做好AI時代的產品,湯道生認為,核心要具備三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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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場景聯接能力,通過高頻場景觸點,把大模型嵌到真實業務流。二是工程駕馭能力,通過Harness體系,讓Agent能夠穩定,可信,持續運行。三是模型驅動力,依托模型和產品Co-Design,兼顧實用性,性價比和ROI。
湯道生的觀點,從騰訊云ADP中,也能窺探一斑:騰訊云開始把Agent本身當成企業里的“新軟件層”來做。
在場景連接方面,ADP 4.0 讓Agent不只停留在對話,而是開始調用企業知識庫、CRM、OA、工單系統和MCP工具;還把企業落地經驗,沉淀成50多個行業應用模板,覆蓋金融、文旅、交通、教育、傳媒、零售等典型場景。企業不需要每次都從零開始,只需要一鍵復制模板,配置自己的知識庫、權限和業務工具,就可以快速生成一個可運行的垂直Agent。
在工程駕馭方面,ADP云端Harness則負責把原本分散在個人端的Agent運行過程,統一納入權限、日志、成本和安全體系,解決了企業級 Agent 的統一管理、穩定運行、長任務續跑和低成本運營。
在模型驅動方面,企業通過ADP可以使用騰訊混元,也能接入外部模型,平臺提供多種模型,供企業根據不同場景需要靈活選擇。
ADP的這套做法和騰訊整體AI方法論形成呼應。這一產品升級也意味著,騰訊正在把過去云計算時代“應用跑在云上”的邏輯,進一步推進到“Agent跑在企業系統里”。ADP承擔的角色,也不只是Agent開發平臺,而更像騰訊企業AI的一層運行中間件。
過去,騰訊更多把AI用在廣告推薦,內容生產,游戲研發等內部場景賦能中。現在,騰訊云深入到各類企業業務場景的一線中。
毫無疑問,下一階段企業AI的競爭,不會只看誰讓員工多用AI,而會看誰能把Agent接進真實業務流程、守住安全邊界、減少無效調用,最終,觀察Agent運行的結果,能否體現在真實業務產出中。
騰訊云ADP 4.0想回答的,正是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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