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是個圣母婊。
大學開學第一天,她就按住了我的電蚊拍。
蚊子也是生命,你怎么可以殺它?
當天晚上,她把寢室窗戶全打開,說要給迷路的小生命留門。
我被咬到高燒過敏,眼皮腫得睜不開。
我支蚊帳,她哭著把我的蚊帳扯下來。
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你把自己罩起來,那它們怎么辦?
上一世,我就是從這句話開始,被全寢、全班、表白墻一起審判。
他們說我冷血,說她只是太善良,說我連幾只蚊子都容不下。
最后我高燒感染,過敏性休克進了 ICU。
她還在鏡頭前哭,說都是我戾氣太重,才把蚊子逼急了。
再睜眼,我回到開學第一天。
她按著我的電蚊拍,眼眶紅紅地問我:你不會傷害它們的,對嗎?
我拿起手機,直接去了輔導員辦公室。
老師,我申請走讀。
誰愛當生態保護區誰當。
輔導員周映禾抬頭看我時,手里的迎新名單剛翻到一半。
沈晚枝?剛報到就要走讀?
我把錄取通知書、身份證復印件、醫院過敏證明和走讀申請表一起放到她桌上。
老師,我有蚊蟲叮咬嚴重過敏史。
現在我的室友白念安不允許我們滅蚊,也不允許支蚊帳。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旁邊整理材料的學生助理沒忍住笑出聲。
不讓打蚊子?
周映禾皺眉。
同學,宿舍矛盾可以先溝通,走讀手續不是當天就能批的。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輕軟的哭腔。
那不是矛盾。
白念安站在門邊,懷里抱著我的電蚊拍。
她穿著白色棉裙,眼圈紅得像被誰欺負狠了。
老師,她要殺生。
學生助理臉上的笑僵住了。
周映禾看向她懷里的東西。
你為什么拿著別人的電蚊拍?
白念安立刻把電蚊拍抱緊。
這個東西太可怕了,我只是想先替她收起來。
萬物皆有靈,它們也知道疼。
她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我知道大家覺得我奇怪,可我只是希望這個世界不要那么殘忍。
辦公室門口已經圍了幾個新生。
有人小聲說:她好善良啊。
也有人看向我,眼神開始變了。
熟悉的窒息感從胸口壓上來。
上一世也是這樣。
白念安只要一紅眼,所有人都會自動替她補全委屈。
我說自己過敏,他們說我夸張。
我說她不讓關窗,他們說夏天通風很正常。
我說她扯壞了我的蚊帳,他們說她只是太激動。
最后我躺在病床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們還在討論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這一世,我沒有解釋。
我只看著周映禾。
老師,我不評價她的信仰。
我只申請不和她住在一起。
白念安哭聲一頓。
她抬起頭,眼淚掛在睫毛上。
你就這么討厭我嗎?
我說:我對蚊子過敏。
她像是被我傷透了,后退半步。
可它們只是想活著。
我把袖子挽起來。
手臂上已經被咬出幾個鼓包,邊緣泛紅。
我也想活著。
辦公室里徹底靜了。
周映禾低頭看我的過敏證明,眉心慢慢皺起來。
走讀申請需要家長同意,還要學院和宿管審核。
白念安立刻吸了吸鼻子。
老師,不用這么麻煩的。
我會努力讓晚枝同學感受到生命的可愛。
我看向她。
我不需要感受蚊子。
也不需要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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