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塞爾日益增長的擔憂,并不在于巴爾代拉變得更加激進,而在于他提出的許多主張,如今看起來已經不再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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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右翼總統熱門人選若爾當·巴爾代拉,過去幾個月一直在做一件歐洲建制派沒有預料到的事:像一名普通政治人物那樣行事。
這位國民聯盟領導人一直在私下會晤,謹慎打磨自己的信息表達,并推動有關移民和放松監管的政策。這些主張,與柏林、羅馬和華沙日益采納的政策并沒有太大不同。這非但沒有讓布魯塞爾安心,反而讓歐盟建制派中的許多人更加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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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法國總統選舉還有10個月,巴爾代拉的盟友已經在低聲討論:如果國民聯盟獲勝,巴黎將如何處理與歐洲各國政府的關系。這一策略有一個名字——“魅力攻勢”,目標也很明確:阻止歐洲陷入恐慌。一名來自“歐洲愛國者”黨團的法國官員說:“他需要讓整個歐洲放心,并且坦率說明我們的意圖,因為多年來我們一直被描繪成極端分子。”
巴爾代拉稱贊了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與德國選擇黨保持距離,并支持一些常常與歐洲主流中右翼政黨重合的政策。因此,反對者越來越難把他描繪成極端分子或政治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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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巴爾代拉在政策層面變得更難被攻擊,外界的注意力開始轉向對其政治聯盟的猜測。其中一個反復出現的傳言是,國民聯盟可能在下一屆歐洲議會選舉后退出“歐洲愛國者”黨團,轉而加入焦爾吉婭·梅洛尼所在的歐洲保守派和改革主義者黨團。
從表面看,這種說法并非毫無邏輯。歐洲保守派和改革主義者黨團在布魯塞爾擁有更大影響力,也更接近歐洲決策核心。但這一理論忽視了一個基本的政治現實:梅洛尼已經是這一陣營的領導者。一名國民聯盟歐洲議會議員直言:“領導者只能有一個。”另一人則稱這種說法“愚蠢”。在國民聯盟看來,這種猜測與其說反映了真正存在的換組計劃,不如說暴露出外界總想在歐洲右翼內部尋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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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愛國者”是歐洲議會第三大黨團。它遠非政治上被孤立的力量,反而正變得越來越有影響力,尤其是在其有關移民和氣候政策的立場獲得更多選民支持、并被一些曾經不屑一顧的政府呼應之后。
隨著外界對移民問題和“綠色協議”的擔憂加劇,許多歐洲政府已經采取了更接近“歐洲愛國者”長期主張的立場。更重要的問題,不是巴爾代拉是否會向梅洛尼靠攏,而是如果巴爾代拉出任法國總統,他是否會增強自己在整個歐洲右翼中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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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國民聯盟在法國掌權,梅洛尼和其他保守派領導人可能會面臨壓力,不得不在移民和歐盟一體化等議題上采取更強硬的立場,以跟上一個由巴爾代拉領導的巴黎政府。
雙方高層人物顯然都已經意識到這種可能性。梅洛尼在意大利兄弟黨內的副手、歐洲保守派和改革主義者黨團聯合主席卡洛·菲丹扎·普羅卡奇尼強調,法國和意大利的保守派即便在歐洲議會分屬不同政治黨團,也完全可以密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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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看,布魯塞爾所謂的“魅力攻勢”,不過是巴爾代拉及其政黨持續走向主流的過程。歐洲建制派許多人真正擔心的,不是巴爾代拉正用某種全新的信息說服公眾,而是那些曾被視為主流之外的立場,正在歐洲越來越廣泛地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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