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在楊浦，足球從來不只是競技。它是不少街坊鄰里的共同語言，是下班后的一場熱情奔赴，也是社區榮譽最直接的吶喊。
第十屆楊浦區足球超級聯賽暨上海市街鎮足球超級聯賽楊浦賽區即將全面開賽。全區12個街道各自組隊，角逐代表楊浦出戰上海市總決賽的名額。而在殷行街道，一支來自工農三村、水電新村、市光四村等居民區，職業橫跨教育、互聯網、醫療、建筑等領域的“草根”球隊，已經進入了最后的磨合期。
職業不同，節奏卻合在一起
體育球場燈光下，二十來號人分成兩隊，正在打一場小范圍的對抗賽。
邊路一次快速推進后，球被傳向中路。接球的人沒有停，順勢一腳分到左側——套邊而上的隊友已經就位。整個過程不過三四秒，沒有多余的盤帶，球比人跑得快。場邊有人拍了下手：“這腳可以！”
傳到位的，是喜家俊，他是一名體育老師，平時帶學生訓練，動作干凈利落是基本功。球出去之后，他沒有站在原地看，而是立刻橫向移動，尋找第二次接球的機會。另一邊的吳沁俊，也是體育老師，他的位置靠后一些，主要負責接應和轉移。兩人之間隔著半個球場，沒怎么說話，但幾次傳導下來，球的線路總是往合理的方向走。
殷行街道的這支球隊，雖然沒有“球星大腕”，但來自各行各業的小伙伴總能找到互補的地方。
楊楷豪在互聯網公司上班，訓練時他話不多，卻總默默記下教練布置的要點，幫著梳理訓練安排。顧陳韻則是殷行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醫護工作者，球衣換好了，藥箱也一并帶到了場邊。訓練開始前，他把冰袋、繃帶、噴霧一一碼好，這才穿上背心走上球場。隊友們笑著說，“有他在，我們踢得放心。”
不同的職業思維在這里自然互補。帶節奏的人、喊話的人、記安排的人、管后勤的人——沒有明確分工，卻彼此心照不宣。從最初互不相識，到如今一個眼神就知道跑哪條線路，這支隊伍的感情，是在一次次沖刺和回防中攢出來的。
盛夏，開賽在即，他們已準備好站上屬于殷行的賽場。
曾經的冠軍，從零的心態再出發
2023年，殷行街道足球隊曾在楊浦“街超”中捧起冠軍獎杯。那是一份屬于整個街道的榮譽，也被隊員們小心收好。
今年的聯賽，競爭強度不同以往。隊員們心里清楚，曾經的成績不代表什么，每一屆都是新的開始。“我們知道對手會更強，所以練得要比以前更細。”一位隊員這樣說道。
殷行街道轄區內有一座足球場，位于上海城建學院內，球隊的合練，大多安排在這里，轄區高校的助力為球隊訓練筑牢了硬件基礎。下班后，隊員們從各自的單位出發，穿過半個街道匯聚到這片草地上。傳球、跑位、小范圍對抗，一遍又一遍。沒有多余的動員，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為什么來。
“平常心，但認真踢。”這是隊員們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不把冠軍掛在嘴上，不把壓力寫在臉上，只把每一次訓練當作比賽來對待。
從球員到領隊，換了身份沒換心
今年的備賽并非一帆風順。人員協調、訓練時間的統籌，每一項都需要花更多心思。但隊員們沒有抱怨，而是想盡辦法擠出時間合練。
龐修遠，正是這支球隊的教練。龐修遠從小在殷行社區長大，對這片土地的感情很深。他原本是隊里的球員，后來因傷無法繼續上場。球隊需要他，他自己也想留下來。于是他換了一種身份，從場內站到了場邊。
做教練不比踢球輕松。協調訓練時間、對接賽事安排、照顧每一位隊員的狀態……龐修遠把這些瑣碎的事一件件攬下來。隊員們在場上跑，他就在場邊守著。“我以前也在場上拼過，知道那種感覺。現在幫他們做好后勤，也算是一起戰斗。”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卻讓人聽得出分量。
訓練結束，足球場的燈一盞盞熄滅。隊員們收拾裝備，互相道別，各自消失在夜色里。幾天之后，他們還會在這里重新集合。為殷行而戰——這句話，他們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文字：王歆瑜 陳奕靜（實習記者）
編輯：文茜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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