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北京6月10日電 題：人民的選擇：抗日民主根據地的建設之路

新華社記者李明輝、李浩

陜西延安，寶塔山下，延河水潺潺。延安革命舊址是一本永遠讀不完的書。

2022年10月27日，黨的二十大閉幕不到一周，習近平總書記帶領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瞻仰延安革命紀念地。

一件件文物、一孔孔窯洞、一部部光輝著作，見證著黨中央在延安十三年的艱苦奮斗壯闊歷程。

2023年6月30日，人們在延安寶塔山參觀。新華社記者 張博文 攝

全民族抗戰爆發后，中共中央將陜甘寧革命根據地的蘇維埃政府正式改稱陜甘寧邊區政府，轄20余縣、約150萬人口，探索回答一個深層命題：如何在戰爭環境下，建立一個屬于人民、又能團結最大多數國人共同抗日的政權？

民主政權建設，是抗日根據地建設首要的、根本的任務。其中，“三三制”是一項重要的制度設計——即抗日民主政府在工作人員的分配上，共產黨員、黨外進步人士、中間派各占三分之一。這樣做，可以容納各方面的代表，團結一切贊成抗日又贊成民主的各階級、階層。

制度有了，可不識字的農民如何參政？邊區發明了“投豆選舉”。

走進延安革命紀念館，一張泛黃的“投豆選舉”老照片，記錄著當年的選舉現場：不識字的老鄉們捏著一粒粒黃豆，鄭重地投入面前的粗瓷碗。黑白影像定格的，不僅是群眾投下的豆子，更是“讓人民來監督政府”的最初實踐。

為了戰勝困難，堅持抗戰，中共中央制定了對敵斗爭、精兵簡政、統一領導、擁政愛民、發展生產、“三三制”、減租減息等十大政策，帶領根據地軍民進行了艱苦卓絕的斗爭。

面對封鎖，邊區掀起大生產運動，軍隊屯田、機關開荒、群眾互助。三五九旅將士掄起镢頭，將荊棘遍野的南泥灣墾成“陜北好江南”，扎扎實實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從口號變為現實。

這是2025年7月29日拍攝的南泥灣大生產紀念館（無人機照片）。新華社記者 樊雨晴 攝

陜甘寧的邊區建設，為敵后抗戰樹立了模范。放眼全國，從華北的晉察冀、晉冀魯豫，到華中的蘇北、皖江，再到華南的東江、瓊崖……一塊塊抗日民主根據地如星星之火漸成燎原之勢。

面對日軍的瘋狂進攻，中國共產黨堅持以游擊戰為主，發揮人民戰爭威力。在華北戰場，平型關大捷打破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在晉察冀等廣大根據地，麻雀戰、地道戰、地雷戰等機動戰術，令日寇聞風喪膽。

“到敵人后方去，把鬼子趕出境……”在近百萬平方公里根據地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武裝牽制和打擊了三分之二以上的侵華日軍和95%以上的偽軍。歷史證明，有了人民的支持，就沒有戰勝不了的困難。

正是靠著這種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的政權建設，中國共產黨在戰火中給出了對歷史周期率的最早回答。

1945年7月，民主人士黃炎培坦陳積慮：一部王朝史，似總跳不出“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周期率。毛澤東同志答得斬釘截鐵：“我們已經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周期率。這條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

這便是后來廣為傳頌的“窯洞對”。

2022年新年賀詞中，習近平總書記回望歷史，一語中的：“我曾談到當年毛主席與黃炎培先生的‘窯洞對’，我們只有勇于自我革命才能贏得歷史主動。”

毛澤東同志在延安的窯洞里給出了第一個答案——讓人民來監督政府；經過百年奮斗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新的實踐，我們黨又找到了第二個答案——自我革命。

從粗瓷碗里那粒粒黃豆所見證的“人民監督”，到反求諸己、清醒自律的“自我革命”，“窯洞之問”的兩個答案，彰顯中國共產黨始終保持“趕考”的清醒與堅定，貫穿著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人心向背關系黨的生死存亡”。

如今，站在“十五五”開局之年的新起點，共產黨人使命艱巨，唯有永守初心使命，以黨的自我革命引領全面從嚴治黨，在強國建設、民族復興的偉大征程上，方能江山永固、基業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