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一個人待在房間里刷手機。媽媽推門進來,輕輕說了一句:那個誰,走了。
你愣了幾秒鐘,腦子像被按了暫停鍵。就在那短短的沉默里,好多張臉從記憶深處浮上來——有搞笑的老鄰居,有跳舞的怪老師,有永遠在倒霉的小公務員。他們不只是電影里的角色,他們是你小時候的電視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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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開社交軟件,滿屏都是悼念。劇照、臺詞、片段、蠟燭,一群人用同樣的方式,在跟同一段記憶告別。你盯著屏幕,眼眶忽然就熱了。你甚至有點不理解自己:你又沒見過他本人,沒跟他說過一句話,為什么心里像被掏走了一塊?
后來你慢慢想明白了。那些年,快樂來得很簡單。全家人擠在電視機前,等著報紙上預告的片子開播。一部電影可以反復看十幾遍,每句臺詞都背得出來,可每次重播還是覺得新鮮。那些角色把笑聲種進你家里,在你沒留意的時候,成了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如今,一個接一個熟悉的名字變成新聞里的訃告。每送走一位,你就會發現,消失的不只是一個演員。和他們一起褪色的,是你再也回不去的傍晚,是客廳里曾經滿滿當當的喧鬧,是那種什么都不用想、光看搞笑橋段就能開心一整晚的簡單。
所以你才掉眼淚。不是為一個陌生人,是為你自己的童年——它們正隨著這些面孔,一次又一次地轉身離開,再也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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