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總統特朗普任命比爾·普爾特領導美國情報系統的爭議不斷升溫,越來越多的人要求他撤回這一決定,以保住另一項優先事項——續簽美國無需搜查令的監控權限。
越來越多民主黨人威脅說,如果普爾特繼續擔任代理國家情報總監,他們將拒絕續簽《外國情報監視法》第702條,即便只是短期延期也不支持。
不少共和黨人也對這項任命表示反對,并警告稱,在圍繞普爾特的反彈聲中,這一項目可能會失效。眼下的時機幾乎不能更糟。一名共和黨策略人士表示,來自國會共和黨人的反對,加上監控權限失效可能帶來的現實風險,或許足以促使特朗普收回決定。
這名策略人士說:“這種壓力可能會迫使他重新考慮,是否要把某個人放到這樣一個職位上。這樣做不僅可能在長期內損害他與參議院的關系,短期內還可能嚴重削弱我們推動《外國情報監視法》通過的能力。我認為,白宮、參議院大多數共和黨人以及大多數民主黨人都覺得,這件事確實必須完成。”
特朗普還表示,普爾特將繼續兼任聯邦住房金融局局長,以及房利美和房地美董事長。上述共和黨策略人士還說:“有時候,為了更大的利益,你必須舍棄其中一項。而在所有這類情形中,這看起來是最有理由這么做的一次。”
不過,事情遠未確定。特朗普過去曾在盟友陷入丑聞、遭遇兩黨批評時繼續力挺對方,尤其是在另一種選擇意味著向民主黨壓力讓步的時候。
而在爭論的另一邊,民主黨人已經放話,寧可讓這一重要監控權限暫時失效,也不愿讓普爾特掌握它。他們認為,普爾特帶來的風險比這一情報工具暫時中斷更大。民主黨人指出,普爾特在擔任聯邦住房金融局負責人期間,已經濫用數據庫,顯示出他并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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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議院情報委員會首席民主黨成員、康涅狄格州聯邦眾議員吉姆·海姆斯說:“這就像把一挺機關槍交到一個5歲男孩手里——你根本不會這么做。”
海姆斯還說:“我從沒見過這個人,但我很擔心,因為我不認為唐納德·特朗普真的在乎702條。它不會推動股市,不會影響汽油價格,也和移民問題或他家族的牟利無關,所以我不覺得他真的在乎這件事。因此,他不太可能在比爾·普爾特的問題上退讓。”
國會山的多名共和黨人也對普爾特是否具備擔任國家情報總監的資格表示擔憂,同時質疑他在聯邦住房金融局局長任內的做法。
參議院多數黨領袖、北達科他州共和黨人約翰·圖恩周二對記者表示,白宮正在“認真考慮”一名長期人選,以取代普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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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更換普爾特時,圖恩說:“我們正在鼓勵這么做,至少我是這樣。”他上周曾表示,普爾特會造就一個“被武器化的國家情報總監”。
圖恩還說:“盡快在這個問題上獲得確定性和結果,明確由誰來擔任這一職位,無疑將對爭取我們通過《外國情報監視法》所需的支持發揮重要作用。”
不過他也表示:“如果民主黨人繼續試圖把這兩件事捆綁起來,那么接下來怎么推進,就要由他們和白宮去想辦法了。”
《外國情報監視法》第702條允許政府監控位于海外的外國人,但也會連帶收集與被監控對象通信的美國人的通訊內容。
特朗普在支持普爾特的問題上也有些搖擺。他上周強調,普爾特只會暫時擔任這一職務,政府正在面試5名候選人,準備出任這一職位。
不過,特朗普也表示,普爾特應當利用這段短期任職時間采取行動,包括推進裁員,并縮減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的職能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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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在向《國會山報》提供的一份聲明中稱,普爾特是“非常出色的人選”,并警告不要利用《外國情報監視法》迫使特朗普放棄對普爾特的任命。
白宮發言人戴維斯·英格爾說:“把《外國情報監視法》當作人質,會危及美國國家安全。一些民主黨人威脅將黨派政治置于美國人民安全之上,這種做法令人羞恥。”
即便是國會中一些最堅定支持《外國情報監視法》的人,也表示如果特朗普不撤回普爾特,他們可能不會投票支持第702條。
一直積極推動第702條續簽的海姆斯表示,如果短期延期會讓普爾特在國家情報總監圖爾西·加巴德離任后繼續使用這一工具,他甚至可能不會支持短期延期。加巴德預計將任職至6月30日。
海姆斯說:“如果這次延期只是維持圖爾西·加巴德任內的現狀,那是一回事;但如果這次延期會實質性延續到比爾·普爾特任內,不,我不會投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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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民主黨共同投票的緬因州獨立派聯邦參議員安格斯·金沒有排除短期延期的可能,但也表示,只要普爾特掌權,他就不會支持續簽《外國情報監視法》第702條。
金說:“只要他還在那個職位上,我就不能投票支持延期。他完全不具備資格,而且從他的過往來看,他毫不猶豫地會把個人數據用于對付其支持者的政治敵人。讓他接觸這類信息是不負責任的。我一直是《外國情報監視法》的堅定支持者……你不會把車鑰匙交給一個13歲的孩子。”
他還說:“解決這個問題的最好辦法,是總統任命一位資歷合理、能力勝任的國家情報總監,然后我們就可以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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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議院議長、路易斯安那州共和黨人邁克·約翰遜周二在白宮與特朗普會面,討論延長這項監控權限的問題。他還告知共和黨同僚,本周末要保持日程靈活,以防必須審議一項《外國情報監視法》法案。
不過,參議院情報委員會首席民主黨成員、弗吉尼亞州聯邦參議員馬克·沃納對任何立法能否推進表示懷疑。
他說:“這不是我在參議院的共和黨朋友們制造出來的問題。這個問題是政府造成的——在我們最關鍵的情報工具之一即將重新授權前10天,扔進來一枚已經拔掉保險銷的手榴彈。所以我認為,理性的人都在努力設法解決,但時間正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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