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把我養大,盼著我幸福的女人,在我二十八歲生日那天,被我最好的閨蜜和我愛了十四年的男人的妻子,活活氣死了。
而我,差點為了這個男人,賠上自己的命。
多么可笑。
晏予川見我不說話,急得紅了眼:
“泠汐,你說句話啊,你罵我,打我,怎么樣都行,別不理我。”
我緩緩轉過頭,看著他。
我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恨,沒有怨,什么都沒有。
像看一個陌生人。
晏予川的心臟猛地一縮,疼得喘不過氣。
他從未見過我這樣的眼神。
以前我看他,眼里總是帶著光,帶著愛,帶著依賴。
現在,那束光滅了。
“晏予川,”我開口,聲音干澀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我媽呢?”
他的身體僵住,眼神躲閃:
“阿姨……阿姨已經火化了。我怕你看到傷心,就先處理了。”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自作主張處理了我媽的后事。
就像他自作主張和白梧桐領證,自作主張瞞著我九年,自作主張毀了我的一切。
“泠汐,對不起,”他哽咽著,“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
“補償?”我輕輕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悲涼,“我媽能活過來嗎?我的十四年能回來嗎?”
他說不出話,只能死死地攥著我的手,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晏予川,放開。”我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淡,“我累了,想休息。”
他不肯走,就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我閉上眼睛,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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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晏予川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給我喂飯,給我擦身,給我讀報紙,給我講我們以前的事。
我始終沉默。
不說話,不看他,不回應。
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越來越慌,越來越害怕。
他開始發脾氣,摔東西,對著空無一人的病房嘶吼。
然后又會小心翼翼地回到我身邊,低聲下氣地求我理他。
我依舊無動于衷。
白梧桐來過一次。
她提著一個果籃,站在病房門口,怯生生地看著晏予川:
“予川,我來看看泠汐小姐。”
晏予川猛地站起來,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誰讓你來的?滾!”
白梧桐被他嚇得一哆嗦,眼眶紅了:
“予川,我只是擔心她……”
“我讓你滾!”晏予川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她腳邊。
玻璃杯碎裂,水花濺了她一身。
“晏予川!”白梧桐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為了她,這么對我?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
晏予川冷笑。
“如果不是你和江若跑到醫院去刺激阿姨,泠汐會變成這樣嗎?白梧桐,我告訴你,要是泠汐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讓你給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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