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育碧又裁員的新聞，我感覺這家公司今年真是沒消停過。不是第一次了，從年初就開始一輪一輪地削減成本，但這次波及的范圍有點不一樣——溫尼伯和貝爾格萊德兩個工作室直接關了，巴塞羅那那邊也被動了手術。

先說具體數據，目前外面報道說的是最多可能有380名員工會受到這波調整影響。不過這個數字還不是最終確定的，因為按照IGN、The Game Business和Game Developer這些外媒的說法，現在還在跟員工協商的階段，所以沒有一個立刻能敲死的具體裁員人數。但工作室關停這件事本身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溫尼伯工作室是2018年成立的，有點年頭但并不算特別老。它主要干的活是維護育碧自家那兩套游戲引擎，Anvil和Snowdrop。老玩家應該對這兩套引擎不陌生，《刺客信條》系列跑的就是Anvil，《全境封鎖》用的是Snowdrop。這個工作室平時不太出現在玩家視野里，屬于幕后那撥人，這次直接被端掉，說實話我有點意外——引擎維護這活兒總得有人干吧。

貝爾格萊德工作室的歷史稍微長一點，2016年建立。這些年參與過的項目列出來還挺能打：《幽靈行動：荒野》《飆酷車神2》，還有一個讓大家等了很久很久很久的《碧海黑帆》。現在回頭看，這幾個項目有的成了，有的嘛……《碧海黑帆》從公布到發售的馬拉松式過程玩家圈里都有人專門做視頻記錄。現在這個工作室也被關了，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是熬完了《碧海黑帆》又迎來這一遭的。

巴塞羅那那邊倒沒關，但被限制得挺厲害，以后只做《彩虹六號》系列相關的東西了。它以前參與過《刺客信條》和《全境封鎖》的開發，現在等于被收窄到一條產品線上。乍一看好像是"保住了"，但換個角度想，整個工作室的職能被大幅收縮，有人留下來，也一定有人要離開。

這三家工作室不是今年唯一被砍的。三月份的時候，老牌工作室紅暴娛樂——做湯姆·克蘭西系列的那個——被裁了大概100人，而且直接取消了游戲開發職能。那個消息當時在社區里炸過一次，因為紅暴娛樂的歷史分量不小，很多老玩家對它有感情。現在看來，那只是前奏。

把這些事串在一起看，你會發現育碧最近動作的邏輯其實很清楚：管理層決定把公司重新組織成一套針對特定游戲系列的創意分支架構。《刺客信條》《彩虹六號》《孤島驚魂》那幾個大頭IP被塞進一個專門的體系里，而這個體系背后站著騰訊，已經給育碧投了一大筆錢。換句話說，能賺錢的大IP被保護起來集中資源，其他的邊緣工作室、支援性質的團隊就成了被縮減的對象。

我不是在替廠商說話，只是在復述他們自己對外傳遞的信息——削減成本是明牌。今年從年初開始，每一輪裁員都打著同一個旗號。從企業經營的邏輯上你能理解為什么這么做，但回到人的層面，每一次都是幾百號開發者突然要重新找工作，這種感受不是財報能體現出來的。

有一個細節讓我想了挺久。溫尼伯工作室是做引擎的，貝爾格萊德參與過好幾個不同類型的項目，巴塞羅那橫跨多個系列——它們都不是什么"失敗項目組"，有些甚至參與了育碧近十年相當重要的產品線。但重組的時候，這些工作室所代表的"靈活性"和"技術支援能力"好像并不在優先保留的清單上。公司更想要的是垂直整合，一個IP一條線，資源跟著大牌子走。

這對玩家來說意味著什么呢？老實說，短期內你可能感覺不到什么變化。《刺客信條》新作該出還是出，《彩虹六號：圍攻》還在更新，該氪金的皮膚不會少。但長期看，工作室收縮可能會影響育碧在新東西上的試錯空間。當年《飆酷車神》和《全境封鎖》這些全新IP就是靠貝爾格萊德這種多項目滾動的工作室參與撐起來的。以后這類可能性會不會變少，沒人說得準。

至于巴塞羅那被限定在《彩虹六號》上，這條線確實是育碧現在最穩的服務型游戲之一，但對開發者來說，從參與多個IP變成只盯一個產品，創作空間肯定收窄了。有人可能覺得專注是好事，也有人在社區討論里說這是"把一個工作室變成流水線車間"——這評價有點狠，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我說句自己的感受吧：今年看育碧這些新聞，心情有點復雜。一方面，作為玩家我當然希望他們集中資源把大IP做好，《刺客信條》和《彩虹六號》別翻車比其他什么都重要；另一方面，每一輪裁員背后都是實打實的開發者，他們做的可能不是臺前閃光的工作，但沒有引擎組的維護，沒有貝爾格萊德那些年參與的項目積累，大IP的底座也不會穩固。

目前這380人的具體數字還在協商中，希望最終受影響的人能拿到合理的補償，也能盡快找到下家。說實話，游戲行業這幾年裁來裁去的新聞看得人有點麻木了，但每一次消息出來，我還是要認真看一下是哪些工作室、做了什么項目的人被波及。哪怕只是記住他們參與過的游戲名字，也算是一種尊重。

育碧這波重組完成后會變成什么樣子，還得看后面產品出來說話。公司架構是一回事，最終玩家買單的是游戲本身。只是現在這個過程中，曾經搭建底座的人正在被清理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