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190元榴蓮僅退款”事件于6月10日經法院調解結案。買家袁某的父親代表全家向商家程某正式道歉并賠償1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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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榴蓮不認賬，其中的是非對錯格外分明，沒什么可爭議的。但對錯分明，未必就是一件簡單的事。商家為了維權，付出了巨大的成本，包括時間、金錢和精力。此外，還有某種容易被忽視的隱痛，那就是在“討一個公道”的過程中備受煎熬的心靈。
理論上這不是一樁大事，但我們依然對榴蓮商家程先生有沉甸甸的同情。做點小本生意不容易，碰到這樣吃完抹凈的買家，那真是無語凝噎。據報道，程某在調解現場表示：“我等了44天，等的不是這一千塊錢，是一個理。”他還表示將把這一千塊錢用于公益。這些細節表明，商家并不是一個錙銖必較的人，他只是要一個說法。這是一個較真的人，同時又是一個寬容的人，無論是驅車數千公里往返奔波，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保持了令人舒適的分寸感。這是一個體面的人。
從之前的報道中，我們知道惡意僅退款的買家是一個年輕女子。在故事的句號里，出面道歉的是女子的父親，而不是女子本人。從個體的角度，人們同樣可以保有一定的理解，因為想白吃100多塊錢的榴蓮而引發這么大的輿論，這實在太丟人、太不體面了。很多人質疑女子本人不出面道歉而由父親代勞，是因為害怕了才低頭，而非真正認錯，是沒有誠意的表現。
我們不能說這是誅心之論。在之前傳播的程先生上門交涉的視頻中，女子氣勢洶洶的言辭讓人膽寒，這在一定程度上彰顯了一個人一貫以來的認知和教養。認知和教養的進化是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期待一次教訓就完成根本性的蛻變，那真的也不大現實。
但是，我們愿意以最大的善意去揣摩日常生活的一些“平庸之惡”。倘若女子是因為感到羞恥才由父親完成道歉，那么我們會認為她還是有希望、有未來的。如果一個人得到社會性的“不知羞恥”的評價，那這個人基本也就沒什么指望了。因為她還會感到羞恥，這可以看成是價值觀改變的開始，這也稱得上是好事吧。只是，老父何辜，要背起這個充滿恥感的榴蓮之鍋。
文 | 羊城晚報評論員 林如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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