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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路透社報道,美中貿易全國委員會拿出了行業報告,這份最新調查報告明確提及,伴隨著中國針對稀土等關鍵礦產持續落實常態化出口管制,疊加相關審批流程的嚴格規范,如今美國企業想要從中國獲取部分核心稀土材料,已經變得異常艱難。
其中,專門服務于高溫航空航天、國防裝備制造的釤鈷磁體,還有釔、鎘這類稀有元素,基本陷入難以采購的境地。參與調查的三十八家受影響企業里,接近三成已經開始嘗試轉向其他國家尋找貨源,還有近半數企業依舊在四處打探替代渠道,卻始終沒能找到可行方案。
面對這樣的局面,美方相關負責人也不得不承認,哪怕美國政府傾盡力量扶持本土及盟友的礦產供應鏈,未來三年之內也沒辦法徹底解決稀土供應短缺的難題,想要搭建起技術、商業層面都成熟的全新供應鏈,更是一個需要漫長時間和巨額政策扶持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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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看出,這場圍繞稀土的供應鏈博弈,早已脫離單純的貿易范疇,慢慢演變成影響美國高端制造、尤其是軍工產業命脈的關鍵較量,而美國當下所處的被動處境,也并非一日形成,而是數十年產業選擇埋下的必然結果。
深究美國對中國稀土高度依賴的根源,還要從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產業布局說起。彼時全球產業格局迎來一輪大調整,稀土冶煉分離工序繁瑣,生產過程會產生一定污染物,環保治理成本居高不下,同時整個產業鏈回報周期漫長,對比金融、互聯網、高端軟件等短期收益更高的行業,逐漸失去了資本的青睞。
在這樣的背景下,美國一步步關停了本土絕大多數稀土精煉工廠,主動砍掉了冶煉、提純、高端磁體制造等中下游環節,只保留了最基礎的礦石開采業務。幾十年時間流逝,本土稀土深加工技術團隊陸續解散,熟悉萃取分離、精密配比的產業工人不斷流失,配套的精細化工、特種材料生產線全面斷層,而一套完整的工業體系一旦斷裂,想要重新拼接修復,難度遠超外界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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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稀土作為軍工制造的核心品類,美國本土幾乎沒有對應的分離產能,相關原料和成品磁體的對外依存度常年維持在極高水平。而中國憑借數十年深耕打造的完整產業鏈,從礦山開采、萃取分離到高端永磁體制造,形成了環環相扣的產業生態,自然成為全球稀土深加工領域的核心供應方,美國軍工企業順著成熟的供應鏈采購,也就成了多年來的常態。
為了擺脫當下的困境,美國早在數年前就開啟了聲勢浩大的自救行動,主推所謂的關鍵礦產外交,試圖在全球范圍內搭建起繞開中國的稀土供應鏈。
從2023年開始,美國的外交足跡遍布中亞、拉美、非洲等多個礦產資源富集地區,陸續和眾多國家簽署關鍵礦產合作諒解備忘錄,對外描繪出一幅多方聯手、共建全新礦產供應鏈的藍圖。
政策宣傳做得轟轟烈烈,各類合作協議接連對外公布,可落到實際推進層面,卻始終進展緩慢,大部分協議都停留在紙面合作的階段,很難落地產生實質產能。美媒分析過,美國相關政策對外宣傳的速度,遠遠超過了項目實際建設的速度,融資不到位、加工產能缺失、基礎設施落后、下游產業配套不足,多重問題疊加,讓這些跨國合作項目舉步維艱。
美國這套礦產戰略的核心思路,是優先拉攏所謂的友好國家加大礦石開采,指望上游原材料供應多元化之后,自然帶動當地修建精煉設施,逐步培育出新的工業生態。但這種設想明顯忽略了礦業開發的基本邏輯,一座礦山想要穩定產出并對外輸送深加工產品,不只是開挖礦體這么簡單,還需要配套的鐵路、港口保障物流運輸,需要充足的電力、水資源維持生產線運轉,需要專項出口融資提供資金支持,更需要長期穩定的采購協議保障市場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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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配套條件缺一不可,而大多數合作國家本身經濟基礎薄弱,基礎設施建設滯后,也沒有成熟的工業配套體系,單靠一紙合作協議,根本無法在短期內補齊所有短板。
即便美國愿意持續投入資金幫扶合作國家完善基建,也繞不開時間這個最大的難題。就算現在所有合作項目都順利推進,未來三年也難以解決供應短缺問題,而美軍當下的武器生產、裝備維護工作,根本沒有這么多時間用來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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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海外布局遇阻,美國本土重建稀土產業鏈的道路同樣布滿荊棘。美國的產業鏈、人才和技術都已經斷層,幾十年的產業空心化,讓美國稀土冶金、精細化工領域的專業人才出現巨大缺口,想要重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歸根結底,這份行業的出現,充分說明了美國稀土自主計劃的失效和不靠譜。
美國指望短期砸錢,在中國領先了、深耕了幾十年的領域快速彎道超車,這根本是不可能的,美國能做的,只有搞好對華關系,穩定供應鏈,用時再從頭開始重建稀土產業,這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很顯然,現在的特朗普政府沒有那個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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