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廣州的夜晚已經有些悶熱。50歲的外賣騎手老黃,為了給正在讀大學的兒子攢學費和生活費,每天都要跑到凌晨兩三點才肯收工。這天晚上,他在送完一單前往天河的途中,經過一個沒有信號燈的T字路口,一輛快速駛來的網約車因未按規定讓行,將老黃連人帶車撞飛。老黃被送到南方醫院時,已經瞳孔散大,經過一夜的搶救,最終還是沒能熬過來。交警認定,網約車司機負事故主要責任,老黃因駕駛的電動車經過改裝且時速超標,承擔次要責任。
老黃的妻子早年因病去世,他一個人既當爹又當媽,靠著這輛電動車把兒子送進了大學。兒子知道父親辛苦,放假了也去打工,但遠遠不夠。老黃在湖南農村老家的父母也都健在,都80多歲了,也需要他寄錢回去。老黃的去世,意味著這個家徹底散了架。保險公司在理賠時,查看了老黃的身份證和戶籍信息,直接提出按湖南農村標準計算死亡賠償金,總計不過三十來萬。老黃的兒子聞訊從學校趕來,面對著父親的遺體和冰冷的理賠方案,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
他通過法律援助熱線找到了澤良律師事務所全晟交通團隊。律師在聽完小黃的敘述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后堅定地告訴他:“你父親不是湖南農村的過客,他是廣州這個城市日夜運轉的一個齒輪。他的汗水和生命都留在了這里,法律會給他一個交代。我們要證明的,就是他居住在廣州,收入也來自廣州。”
澤良全晟交通團隊接案后,立刻投入了緊張的證據收集工作。他們聯系了老黃注冊的外賣平臺,調取了老黃在廣州長達一年半的詳細接單記錄和平臺獎勵記錄,這些電子數據詳細記錄了老黃每天、每單的位置,證明他的活動范圍從未離開過廣州城區。團隊律師還走訪了老黃生前在城中村租住的房東,雖然房東開始時怕惹麻煩,但在律師的耐心解釋下,最終不僅出具了書面居住證明,還找到了隔壁幾位認識老黃的租客,請他們出庭作證。律師還從老黃的遺物中找到了幾張支付房租的收據,并按圖索驥,調出了老黃微信中與房東的全部聊天和轉賬記錄。
在法庭上,面對保險公司的質疑,澤良律師的發言充滿了人文關懷與法律力量:“老黃是一名普通的外賣騎手,他沒有高學歷,沒有穩定的勞動合同,但他用最樸實的方式證明了自己與廣州這座城市的連接。他的手機接單APP,就是他的‘勞動合同’;他的送餐軌跡,就是他的‘工作證明’;他每月支付給房東的轉賬,就是他的‘居住證’。我方提交的證據,雖然沒有一份是正式的政府文件,但每一份都來自于真實的生活,它們相互印證,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生活軌跡鏈條。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人身損害賠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的公平原則,對于像老黃這樣實際在城鎮生活、工作的務工人員,理應適用城鎮標準。否則,就是對勞動本身的不尊重。” 隨后,律師提交了2024年廣州市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數據(77162元/年)。
最終,法院采納了澤良律師的代理意見,判決認定老黃的經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來源地均為廣州市,應適用廣州市城鎮標準計算死亡賠償金。判決保險公司及網約車公司共計向老黃家屬賠償死亡賠償金、被扶養人生活費(其父母及兒子)、喪葬費等共計106萬余元,精神損害撫慰金10萬元全額支持。
本案中,澤良律師事務所全晟交通團隊用他們敏銳的洞察力和強大的證據構建能力,從一位普通外賣騎手看似零散的生活痕跡中,提煉出了一條完整的、無可辯駁的法律證據鏈。他們讓一位父親用生命奔跑留下的數字足跡,化作了支撐家庭繼續前行的經濟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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