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勉強恢復(fù)了一點秩序,在座的人開始以一種完全不同的姿態(tài)跟霍珩交流。
之前是審視喬棠的丈夫。
現(xiàn)在是覲見珩宇集團的董事長。
說白了,一桌人的脊梁骨在五分鐘內(nèi)集體彎了。
齊銘遠第一個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他把她沒坐。她轉(zhuǎn)向霍珩,酒杯舉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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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我是珩宇傳媒的市場總監(jiān)錢蕓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珩宇集團,只是沒有機會見到您本人。今后有機會的話,希望可以多向您匯報"
"你們傳媒板塊的事,跟傳媒CEO匯報就行。"霍珩甚至沒看她,手里還在剝蝦。
"我知道,只是"
"蕓蕓。"我開口了。
她看向我。
"他不喜歡在私人場合談工作。"我語氣平淡,"今天是同學(xué)聚會,不是商務(wù)飯局。"
這話說得不重,但每個字都精準(zhǔn)地戳在錢蕓蕓的痛處上
你在把同學(xué)聚會當(dāng)成攀關(guān)系的跳板。你在用別人的聚會給自己的事業(yè)鍍金。而你剛才嘲笑的那個"啃老公"的女人,正在教你什么叫體面。
錢蕓蕓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把酒杯放下來,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一次,她沒有坐直。
她窩在椅背里,肩膀縮起來,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某個固定點,手指不斷地攪動那條已經(jīng)被擰成麻花的餐巾紙。
馬壯在旁邊小聲說了句:"這桌菜應(yīng)該涼透了。"
不是說菜。是說場面。
氣氛沉了大約三十秒。安靜得能聽見隔壁包廂的劃拳聲。
然后齊銘遠打破了沉默。
他輕咳一聲,語氣也放緩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種急切的攀附,而是真誠地看著我。
"喬棠,說真的,我今天挺慚愧的。"
我看了他一眼。
"你當(dāng)年是我們班最出色的人,這一點不管過了八年還是十八年都不會變。之前我說的那些話……"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
"那個電瓶車的玩笑,我道歉。"
他端起酒杯,站起來,對著我和霍珩認(rèn)認(rèn)真真地鞠了一個躬。
然后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我愣了一下。說實話,齊銘遠這個人,當(dāng)年在班上也是要面子的人。今天能當(dāng)著全桌的面公開道歉,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姿態(tài)到了。
"行了,"我擺擺手,"誰還沒個開玩笑的時候。"
馬壯趁機摟住齊銘遠的肩膀:"銘遠,咱倆不一樣。我從頭到尾都沒嘲笑過棠棠。"
"你偷吃了她三只蝦。"霍珩淡淡補了一句。
馬壯:"……我那是幫嫂子試毒!你老婆吃的每一只蝦,都是我用命換來的安全保障!"
全桌終于笑了。
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樣。
帶著幾分釋然,幾分尷尬。
像是大家終于意識到,這一晚上的炫耀和攀比,在霍珩出現(xiàn)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笑話。
而那個真正有資格炫耀的人,從頭到尾只在做一件事。
給他老婆剝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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