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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蘇超南通隊主場迎戰泰州隊。去年,常規賽一場沒輸的南通隊,在決賽中被泰州隊點球擊敗,眼睜睜看著對方捧走冠軍獎杯。時隔200多天再次相逢,是南通隊改正錯題,還是泰州隊“一黑到底”?其實,把目光從綠茵場上稍稍抬起,你會發現:故事并不像比賽那樣非勝即負。南通和泰州,自古地脈相連、文脈相通,不分彼此。兩座城市的人們,常常紀念著同一位名人先賢。比如這方水土滋養出的北宋教育家“安定先生”胡瑗、明末清初才子李漁、說書先生柳敬亭,比如曾為這里修筑捍海堤的范仲淹,比如張謇與梅蘭芳的跨界破圈“忘年交”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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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州人常常說“州建南唐,文昌北宋”。彼時的今南通如皋,正是泰州的一部分。南唐中主保大十年(公元952年),在如皋鹽場的基礎上重新設置了如皋縣,縣城設在現在的如城地區,歸屬泰州管轄。直到清朝雍正二年(公元1724年),如皋縣改屬通州直隸州。這在揚州、泰州、南通三地行政區劃不斷交疊變動的歷史中,只是一個小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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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先生”胡瑗是北宋著名教育家,祖籍陜西安定堡。他的祖父胡修曾任泰州司寇參軍,舉家遷居泰州海陵。父親胡訥擔任過寧海節度推官,離任后舉家遷居如皋南門外胡家莊,胡瑗便誕生于此。胡瑗畢生投身教育事業,先后在泰州、蘇州、湖州以及京師太學執教約三十年,門下弟子數以千計。他創立的“蘇湖教法”影響深遠,提出了“明體達用”的教育理念。這位從通泰大地走出的教育大家,至今仍是兩地共同的文化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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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范仲淹,用一座堤壩,為南通、泰州等地的人們筑起一座“海上長城”,也有形地讓兩地地脈相連。這座捍海堤,從楚州鹽城經泰州海陵、如皋至通州海門,后來被稱為“范公堤”,它標志著當時的海岸線所在。隨著海岸線的推移,那道海堤早已遠離了大海,但大風大浪中唇齒相依的記憶不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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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南通不虛到,歸裝滿壓嗇公詩。”梅蘭芳的這首詩,寫給張謇,也寫給南通。梅蘭芳和張謇,分別是泰州和南通兩座城市的“名片”。他們是不同領域的杰出人物,卻有著近乎“同鄉”的交集。張謇與梅蘭芳的忘年之交,始于京城一見如故。張謇以“狀元送扇”為梅蘭芳增譽,此后十余年書信不斷,切磋藝事,探討戲劇改良社會之風。1919年,張謇在南通創辦伶工學社與更俗劇場,力邀梅蘭芳南下演出。1920年梅蘭芳首次赴南通,與歐陽予倩同臺獻藝,盛況空前。為了紀念南北兩大戲劇泰斗在南通的合作,張謇先生建了“梅歐閣”,還賦詩《惜別》。梅蘭芳寫詩回贈:“人生難得是知己。”1920年3月,張謇精心編印了一冊紀念詩集,題名《梅歐閣詩錄》。這段忘年友誼,成為近代戲曲史上一段動人的佳話。
六月的晚風裹挾著江海交匯的水汽,球迷的搖旗吶喊聲正踩著歷史的鼓點。幾千年來,同宗同源的先輩與今人,在蘇中這片望江望海的土地上,共同書寫了太多無需用比分來證明的故事。無論是球場上的勝負,還是球場外的榮耀,都只是通泰血脈的另一種延續。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劉靜妍
(資料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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