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黎這一生,輸在了"不甘心"三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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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河了,堂堂黎王,當著眾人的面往河里跳,誰不知道他在追葉璃?誰不知道葉璃已經(jīng)嫁給了定王墨修堯?可他還是要跳。別人跳河是尋死,他跳河是做給葉璃看的,你看,我能為你把命豁出去,你為什么就是不肯回頭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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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站在前面,頭都不回,她不是不愛他。她是不敢愛那個"又膽小又怯懦"的他了。當年那個在離山上陪她捕蟬、教她彈琴的少年郎,早就死在了權(quán)力和恐懼的夾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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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的墨景黎在東宮,母妃難產(chǎn)而亡,父親因此憎惡他。那些“血脈相連的兄弟”對他拳腳相向,連“地位高些的奴才”都可以隨意折辱他。
你能想象嗎?一個孩子,從小活在恐懼里。
后來父親以“養(yǎng)病”的名義把他扔到離山書院,說白了就是眼不見為凈。
這一幕像誰?像不像《甄嬛傳》里那個從小被扔在圓明園的四阿哥?
都是被至親拋棄,都是靠偽裝活命。
墨景黎學(xué)乖了。他明白,想活下來,就得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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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宴會上飲酒奏琴,行盡一切諂媚之能事,跟宮女同舞,裝出一副荒淫無度的紈绔樣。太后郭妗盯著他,他就演給她看,你看,我就是個不忠不孝、驕奢淫逸的廢物,不值得你動手。
他活下來了,可那個在東宮里被踩碎的男孩,也永遠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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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山上,葉璃主動跟他說話,帶他玩。他孤僻、格格不入,她不在乎。她為了護他,跟人扭打滾落懸崖,死死攥著他的手腕不放,一個小姑娘在半空中吊著,胳膊快脫臼了,愣是沒松手。
他自己回憶:"從那之后,我就有了朋友。"朋友這兩個字分量太重了。之前他的人生里只出現(xiàn)過仇人和不把我當人的人。
他們一起捕蟬、一起讀書、一起學(xué)琴。
墨景黎后來自己說:"阿璃,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時光。"一個人在黑暗中待久了,抓到一束光就不肯放。他覺得葉璃是他的光。
可他忘了一件事,光不會永遠照在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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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十四年,先皇病重,墨景黎被急召回京。一回來就被郭妗囚禁了整整三年。三年,一千多個日夜,關(guān)在一座院子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從離山上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變成籠中困獸,他怎么辦?他選擇了低頭,依附太后,換一條活路。心腹李鐸給他出了個主意退婚。
“退婚看似無情,實是護她周全。待他日殿下成功登頂皇位,再風(fēng)風(fēng)光光迎娶葉璃娘子。"這話聽起來有道理,可李鐸到底是為了保護葉璃,還是為了讓墨景黎擺脫"離山女婿"去投靠太后?我猜后者居多。
墨景黎聽了,他親手斷了跟葉璃的婚約,轉(zhuǎn)身娶了葉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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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他選的是葉瑩嗎?不,他選的是自己的命。
可人就是這么矛盾,他退了婚,卻放不下。娶了葉瑩,心里裝的還是另一個。他以為有了權(quán)勢就能彌補一切。但他忘了,有些東西丟了就是丟了。
葉璃不是他的私人物件,想棄就棄,想要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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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他用火燒白磷的方式暗中傳信給葉璃,想約她出來。那個白磷,是他們小時候在離山上的暗號,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記憶密碼。
他以為葉璃看到暗號會感動。葉璃確實來了,但不是來續(xù)舊情的。
"阿璃,我們逃吧。"
"你太讓我失望了。又膽小,又怯懦……我真的厭惡你。"
葉璃說"厭惡"兩個字的時候,墨景黎臉愣住了,像一個小孩伸手去夠桌上的糖,被人一巴掌拍掉了。他不理解,他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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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決然離開,他追出去要跳河,實際上就是做給葉璃看的。
葉璃墜崖受傷,墨景黎搭救求和,可葉璃接下來的話,一字一句扎進了他的骨頭里。
她質(zhì)問他莊師兄和陳師兄的事,那些被他出賣、被太后迫害致死的離山同門。
她想不通莊師兄死于亂箭之下,他死的時候疼不疼?陳師兄的孩子八歲了,都不知道自己父親長什么樣子。墨景黎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退婚的時候以為只是失去一個女人。他沒想到,他失去的是那個在離山上陪他捕蟬的小姑娘,她跟那些死去的同門一樣,早就被他親手丟在了權(quán)力的祭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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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后來的路,越走越窄。
他為了自保和擴張權(quán)勢,親手殺了朝廷命官袁放。他出賣離山的同門換取太后信任。他對著葉璃身邊的每一個人亮出獠牙。
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狠,就能重新得到那個位置、重新贏回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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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公主被東方幽毒打,他為了利益,眼睜睜看著她被打死。
一個從來沒見過“善”的人,你讓他怎么學(xué)會“愛”?
他對葉璃的執(zhí)念,說白了,是在抓住童年最后那點暖光。
在離山書院,是葉璃主動靠近他,跟他玩,教他讀書,甚至為了保護他,跟他一起滾落懸崖,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放。
那是他一生中僅有的、不帶算計的溫柔。可惜,他把這束光當成了私有物,抓不住,就要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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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大結(jié)局里,他被墨修堯和墨小寶聯(lián)手逼入絕境,帝位被廢,兒子被帶走,淪落到穿著粗布衣服隱居。但這只是開始。
墨修堯?qū)λ暮薏皇菤⒘怂屯晔碌模袄枭耙呀?jīng)被折磨成了太監(jiān)。臨終前墨小寶給他下了補藥,讓他被無法紓解的欲望給憋死。
堂堂黎王,先帝之子,最后死得連條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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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fēng)悲畫扇。”
墨景黎和葉璃,初見在離山書院。那時的他,孤僻、怯懦,卻會在她教他彈琴時,眼睛亮起來。
可后來呢?他親手把這份情誼,一點一點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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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最致命的缺陷不是野心,是軟弱。他軟到不敢為自己的感情承擔后果,軟到把所有的勇氣都留給了自保而不是守護,軟到把心愛的人推開了又后悔,后悔了又糾纏,糾纏了又傷害,到最后被欲望殺死。
墨景黎這一生,從東宮的泥濘里爬起來,本可以走向光。可每一步,他都選了更黑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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