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31日,江西宜春一輛中巴車上,兩個離高考只剩一周的高三學生,徒手奪下了歹徒的菜刀。
他們重傷倒地、錯過高考,卻拒絕了清華破格錄取的邀請。
12年后回頭看,他們的人生答卷,比任何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都重。
![]()
話說回2014年,那天是5月31日下午,離高考也就剩一個禮拜了。
江西宜春三中的兩個高三學生易政勇和柳艷兵,放學后搭上了回家的中巴車。
這趟車是從宜春市區開往袁州區金瑞鎮的,走的都是普通鄉村路段。
![]()
車廂里坐滿了人,悶熱的午后,大伙兒昏昏欲睡,誰也沒注意到,有個26歲的年輕男子名叫邱干華,攥著菜刀坐在了倒數第二排。
說來也唏噓,這人因為生活各種不順,心里積怨很深,帶了整整三把刀上這趟車,就是想報復社會。
![]()
車開到三陽長村路段的時候,這人突然就炸了,掏出菜刀對著周圍的乘客瘋了一樣往下砍。
也就十幾秒的功夫,六個乘客倒在血泊里,車廂里尖叫聲哭聲亂成一片,嚇傻了的人群開始往后逃。
可易政勇和柳艷兵沒有跑。
![]()
說實話,他們倆當時也就是十八歲的半大孩子,手無寸鐵,打架這事兒估計也只在電影里看過。
但易政勇沖上去的瞬間后背就被砍了一刀,抬手擋的時候手臂又中一刀,可他沒松勁兒。
![]()
緊接著柳艷兵的頭部和肩部也挨了刀,可他愣是死死抱住了歹徒拿刀的那只手。
那幾分鐘,說句血腥但必須講的話,是真的拼命,易政勇的肋骨被砍斷,手筋被砍斷,后背縫了上百針,整個人失血過多昏死了過去。
柳艷兵更慘,后腦勺被砍出一道十二公分的口子,顱骨都露出來了,差點就沒搶救過來。
![]()
可就是在這么個慘烈的局面下,柳艷兵硬是咬著牙把菜刀奪了下來,扔到了駕駛室的窗臺上,還轉身把歹徒壓在了地上。
可惜歹徒后來趁亂跑了,而他們送到醫院以后,兩個人在重癥監護室里躺了好幾天才醒過來。
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問:“我們還來得及參加高考嗎?”
答案是,來不及了,距離6月7日的高考只剩幾天,他們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出院。
寒窗苦讀十二年,為了這一天準備了無數個日夜,就這么眼睜睜地跟它擦肩而過。
但他們說的那句“救了一車人呢,值了”,是真的,不是場面話。
![]()
這事兒后來動靜可不小。
《新聞聯播》專門報道了,教育部專門派人到宜春看望,江西省教育考試院也緊急向教育部報送了情況。
宜春市綜治委給他們倆授予了“全市見義勇為先進個人”的稱號。
![]()
全省乃至全國的媒體鋪天蓋地在講他們的故事,緊接著,各大高校也不淡定了。
南昌大學第一個拋出橄欖枝,派人跑到醫院表達了錄取的意愿。
![]()
清華大學招生辦也通過宜春三中聯系上了他們,條件很明確,只要能參加補考并且達到一本線,再參加清華自主招生且合格,就可以錄取。
澳門大學更干脆,說只要去讀,學費住宿費全免,每月還給三千澳幣生活費。
那會兒前前后后總共有十三所高校表達了想要錄取的意向。
網上討論得也很熱烈,有人拍手叫好,說這是善意對善意的回饋,好人就該有好報。
可還有另一種聲音,雖然是少數,說這樣破格錄取對別的考生公平嗎?
然后這兩個少年的回應,說實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們把這些機會全推了,柳艷兵說得很直接:
易政勇說得更輕描淡寫:
![]()
不是作秀,也不是清高,是他們真的很清醒。
宜春三中的校長余斌華接受采訪的時候透露過原因。
![]()
清華北大那些學校,全國各地的頂尖學生扎堆,以他們兩個人的成績跟別人去比,差距確實大,貿然進去很可能跟不上,壓力太大了。
家長也實在,不想因為一個破格的標簽讓孩子背著包袱去讀書。
![]()
你看,這就很有意思,當所有人都在爭著搶著要那個“清華”的名頭、把它當成人生終點的獎杯時,這兩個十八歲的孩子選擇了更適合自己的路。
他們堅持要參加單獨補考,用備用卷,用自己的真實水平。
受傷三十二天后,傷口還沒怎么好利索,兩個人就揣著藥走進考場了。
![]()
最終,柳艷兵考上了南昌大學,易政勇被江西財經大學錄取。
通知來的時候,他們倆還在病房的病床上互相抽背知識點,中間支著的小桌上攤著沒做完的模擬試卷。
![]()
這一輩子,見過太多人為了一個體面的標簽削尖腦袋往里鉆,可偏偏這兩個少年,在最需要那個標簽的時候把它給拒絕了。
而2026年的今天,他們怎么樣了。
![]()
大學畢業后進入中鐵集團,干工程、跑項目,常年跟著項目在全國各地跑,踏踏實實,沒什么多余的話。
易政勇這邊走的路更出人意料,從江西財大畢業以后,他入職了宜春發展投資集團有限公司。
本來可以在城市里安安穩穩上班,可他主動申請駐村扶貧。
第一站是銅鼓縣帶溪鄉紅群村,在湘贛交界的深山里,一待就是好幾年。
![]()
后來第二站又去了豐城市董家鎮金塘村,繼續投入鄉村振興。
駐村這四年多,他為村集體爭取了八十二萬元的幫扶資金,幫農戶推銷農產品賣了五萬五千塊。
還幫村里建起麻鴨種養基地和富硒大米生產基地,帶動了很多脫貧戶的就業。
![]()
村民們對他的評價很樸素,這個城里來的干部,跟咱一樣,扛鋤頭下地,走家串戶拉家常,皮膚曬得黝黑,但越干越有勁。
易政勇自己就說了一句:“我的青春價值體現在村民們一張張的笑臉上。”
![]()
是啊,從當年奪下菜刀的那一刻,到如今腳踩泥土扎根鄉村,這兩個少年其實從來沒變過。
當年他們是拼了命去擋住那一刀,后來他們是用一輩子去做那件“干凈的事”。
真的,那個曾經拒絕了清華的少年,在田間地頭曬得黝黑的臉上露出的笑容,比任何一份通知書都重。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