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民國文壇的名人恩怨,林徽因和冰心這對本來沾親帶故的同鄉閨蜜,最后走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一直是吃瓜群眾聊不完的經典瓜料。很多人不知道,兩人關系最好的時候,留過一張唯一的同框1925年夏天,美國紐約州綺色佳的康奈爾大學郊外,天氣好得讓人忍不住出門。四個中國留學生約著野餐,正好是兩對戀人:梁思成林徽因,吳文藻冰心。照片里冰心系著白圍裙,低頭在案板上切菜,林徽因站在她身后,穿得時髦利落,對著鏡頭笑得雀躍。
合影。這張拍于近百年前的照片里,誰能想到,多年后撕破臉的伏筆,早就在不經意間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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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倆人真的是好得無話不談的親姐妹。倆人都是福州同鄉,巧的是冰心住的宅子,本來就是林徽因堂叔林覺民的舊居。父輩早年共過事,各自的丈夫又是清華同寢室的好哥們,異國他鄉遇上這么多合拍的地方,換誰都覺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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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四個人分別在美國東部不同學校念書,梁思成讀建筑,林徽因雙修美術和建筑,吳文藻讀社會學,冰心讀文學,暑假湊到一塊聚聚。誰都沒料到,這一次輕松的野餐聚會,竟然是兩人關系的最高點。
之后倆人先后回國,都落腳北平,本來應該多走動來往,結果慢慢就生分了。林徽因住的北總布胡同四合院,每到周六下午就擠滿了當時國內頂流的文人學者,徐志摩、金岳霖、沈從文都在,談天說地什么都聊,北平人都叫這個局“太太的客廳”。林徽因本身口才好思維靈,永遠是整個場子的中心,一堆大佬都由衷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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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的日子完全是另一個畫風。丈夫吳文藻是燕京大學社會學系主任,她自己寫書搞研究,生活過得踏踏實實,圈子都是偏傳統穩重的學者。她本身性格就內斂,信奉的是那種踏實的賢妻良母路子,對林徽因這種眾星捧月的活法,怎么看怎么別扭。
更別說自家老公學術圈里的熟人,都往林徽因的沙龍跑,擱誰心里都有點不舒服。加上當時外界把徐志摩和林徽因的關系傳得沸沸揚揚,冰心對徐志摩那種放浪的感情態度本來就不認可,連帶著對林徽因也更有看法。
這些不滿都沒擺到臺面上,倆人就在同一個城里當熟悉的陌生人,見面客氣打招呼,私下根本不往來,這種暗戳戳的狀態一直持續到1933年。那年秋天冰心在《大公報》副刊發了一篇短篇小說,叫《我們太太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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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沒點名,可整個北平文化圈一眼就看出來寫的是誰。細節太對得上了,連小說里太太的女兒叫彬彬,都剛好對應林徽因女兒的小名冰冰,就差把名字直接寫出來了。整個北平文壇直接炸了,所有人都抱著瓜等著看林徽因怎么接招。
那時候林徽因剛跟著梁思成從山西考察古建筑回來,風塵仆仆的,一回來就聽說了這事。她沒吵架沒寫長文罵街,直接托人給冰心送了一壇山西老陳醋。啥話都沒留,這壇醋就是最好的回應,不就是說你吃醋了嘛,給你送點夠吃。
這操作放到現在都是頂級的玩梗回應,當年直接成了民國八卦圈的經典名場面。之后林徽因還在同一份報紙發了一篇講山西古建筑考察的文章,通篇說自己跑野外測木塔做學問,沒一句罵人的話,態度擺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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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到現在都還有爭議,后來冰心說自己寫的是陸小曼不是林徽因,可林徽因當年的留美同學明確對外說,寫的就是林徽因。到底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從這之后,兩人徹底斷了往來,再也沒說過話。
就算后來抗戰全面爆發,大家都往西南撤離,冰心在昆明落腳,林徽因后來也到了云南,兩家住的地方步行才十幾分鐘,愣是從頭到尾沒見過一面。十幾年的交情,就這么徹底斷了,誰都不肯先邁那一步。
后來還有一件事,把兩人的矛盾擺得更明了。宋美齡因為和冰心是威爾斯利學院的校友,邀請冰心夫婦去重慶任職。那時候戰時缺汽油缺運輸,多少有正經差事的人都走不了,冰心一家直接走了特殊通道,全家坐飛機,家當用軍卡車拉,連席夢思都給完整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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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那時候在四川李莊熬日子,得了肺結核,條件差到連像樣的藥都吃不上,還帶病整理《中國建筑史》的資料。她給美國好友寫信,直接把冰心的名字翻譯成“Icy Heart”,話里話外全是諷刺,說人家對國家太“有價值”了,才能享這個特權。這封信本來是私人信件,后來整理資料才流出來,也能看出來林徽因對冰心的不滿真的攢了好久。
抗戰結束后兩人先后回到北平,林徽因1955年就病逝了,享年51歲,她和梁思成一起設計了國徽和人民英雄紀念碑,留下了一大堆重量級的古建筑研究成果。冰心一直活到1999年,享年99歲,成了中國文壇少有的高壽作家,一輩子著作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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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從那之后,不管公開還是私下,都再也沒有過任何往來的記錄。本來倆人明明有一百個理由當一輩子知己,同鄉世交,老公是室友,一起留美,才學也相當,最后卻走到這個地步。說白了就是性格和三觀合不到一塊去,林徽因喜歡熱鬧愛當中心,活得張揚又直率,冰心喜歡安穩低調,看不慣那種眾星捧月的做派,價值觀不一樣,再好的先天條件也走不到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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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1925年的野餐合影,定格了倆人唯一一段親近的好時光,后來那一壇從山西帶回來的老醋,直接給這段交情關上了最后一道門。其實也沒誰對誰錯,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索性江湖路遠,各走各的,互不打擾也就算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民國文壇故舊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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