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成語叫“舉案齊眉”,是形容夫妻感情好的,是愛情故事里經(jīng)常用到的成語。
我對這個成語一直有個錯覺,以為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孟光是一個漂亮的女子,但是讀了《后漢書·梁鴻傳》才知道,嚴(yán)重誤會了,原來孟光是一個很丑的女人。
歷史記載原話說孟光“狀肥丑而黑”,直白來說,就是說孟光身形肥胖、膚色黝黑、樣貌不好看。有人稱,孟光是中國歷史上四大丑女之一(這是就歷史記載而言),可見有多丑。
我還有一個錯覺,就是以為“中國人是龍的傳人”這種觀念古已有之。直到看了羅振宇的《文明之旅》,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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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皇帝才是龍的傳人
中國人是龍的傳人,認(rèn)為這是古已有之的觀念,這樣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肯定大有人在,包括羅振宇,他也是受到別人的啟發(fā)才恍然大悟的。
而一旦回過味兒來,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很傻,的確,中國人怎么可能是龍的傳人呢?這要是在清代以及之前,老百姓說自己是龍的傳人,可是死罪呀。
說到這里,你或許已經(jīng)明白了,“中國人是龍的傳人”,這種觀念并不是古已有之,而是近現(xiàn)代才出現(xiàn)的,因為在以前有皇帝的時代,只有皇帝才是龍的傳人,是真龍?zhí)熳樱粌H老百姓不是龍的傳人,就連那些達(dá)官顯貴,也不是。
在以前,皇帝壟斷了龍,所以只能說,中國人有極個別人是龍的傳人。然而這樣說,其實也有矛盾。
如果說皇帝是龍的傳人,那么他的子孫后代也是龍的傳人,可是,一旦改朝換代,他們又不能說自己是龍的傳人了。而那新奪得皇帝寶座的人,原來不是龍的傳人,在做了皇帝之后,又成了龍的傳人。這在邏輯上都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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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時期龍被附會為帝王
據(jù)了解,在中華大地上,八千年前就出現(xiàn)了龍的形象,比如遼寧查海遺址就出土了距今8000年石塊堆塑巨龍,這是國內(nèi)最早龍遺存。而據(jù)聞一多考證,是黃帝融合各部圖騰,合成了龍形象。
但是,在先秦時期,還沒有把帝王附會為龍的傳人,是到了秦漢(更準(zhǔn)確一點應(yīng)該是漢代),才出現(xiàn)大量把華夏始祖、開國帝王附會成龍的血脈,比如司馬遷的《史記》、王充的《論衡》等。在《史記》里,把秦始皇稱“祖龍”。
從秦漢到明清,皇家壟斷了龍(還有鳳凰),只有皇帝才是龍的傳人,其他人都不能說自己是龍的傳人,否則會被砍頭的。而民間也公認(rèn)皇家是龍嗣,不會承認(rèn)其他人是龍的傳人。
總之,以前沒有全體國人都是龍的傳人這種說法。中國人是龍的傳人,這種說法的出現(xiàn),其實才幾十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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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jì)七八十年代龍被全民化
1978年,臺灣音樂人侯德健因時代心境,寫下歌曲《龍的傳人》,歌詞第一次完整打出全中國人都是龍的傳人這個通俗身份的口號,1980年歌手李建復(fù)發(fā)行唱片,這首歌迅速席卷華人圈。
不過,那時候傳播范圍主要在大陸之外,大陸內(nèi)傳播有限。直到1985年,這首歌登上央視春晚,這才傳遍大陸城鄉(xiāng),此后幾十年反復(fù)傳唱,加上課本宣傳、節(jié)慶文化強(qiáng)化,于是,“中國人是龍的傳人”徹底成為全民共識,成為標(biāo)準(zhǔn)的民族自稱。
當(dāng)然,這里也有必要說一下,在這之前,也是有鋪墊的。
首先,晚清時,大清以黃龍旗為國旗,龍第一次代表整個中國國家形象,這埋下了全民龍符號的伏筆。
其次,20世紀(jì)三四十年代抗戰(zhàn)時期,受西方圖騰學(xué)說影響,聞一多等學(xué)者明確提出龍是中華民族共同圖騰,在知識階層確立龍代表全體華夏兒女的認(rèn)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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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的圖案使用變遷
雖然秦漢之后“龍的傳人”被皇家壟斷,但是,龍的圖案,民間是一直可以使用的。漢代,民間瓦當(dāng)、銅鏡、畫像石、首飾隨處可見青龍、雙龍紋飾,普通人家、商賈、地主都能使用龍紋器物 。
隋唐時期,規(guī)定一品大官私家祭祀可穿帶龍紋禮服,皇家只壟斷祭祀大典最高規(guī)格龍袞服。百姓日常銅鏡、瓷瓶、首飾、建筑構(gòu)件廣泛飾龍;唐詩里普通人隨身盤龍銅鏡也十分常見。
到了宋朝,對龍圖案的使用有所收緊。宋哲宗、宋徽宗曾先后下詔,禁止平民衣服、首飾使用飛動的龍形紋樣,起名禁用“龍”字;官員只能用低調(diào)降龍,不許用飛龍。但是民間簡化造型大量變通,瓷器、木雕、石刻龍紋依舊泛濫。
到了元朝,對龍的圖案進(jìn)行了區(qū)分,雙角五爪龍僅限皇帝御用;親王貴族可用四爪龍;民間百姓只允許用三爪龍,嚴(yán)禁私造五爪龍袍、龍器。明清完全承襲這套爪數(shù)分級制度,管控更嚴(yán)苛。所以唱戲里面的龍袍,上面的龍都是四個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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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說是龍的傳人,成為中華民族凝聚力的象征
龍固然是虛構(gòu)出來的,中國人是龍的傳人,這種說法固然出現(xiàn)時間并不長,但是,如今卻已經(jīng)成為共識,深入人心。
如今,龍已成為華人的象征,成了中華民族凝聚力的象征,中華騰飛的象征,中華民族繁榮、興旺、幸福、歡樂的象征。
實際上,這種觀念已經(jīng)成為一種精神力量,激發(fā)著民族自信,全世界各地的華人都以我們是“龍的傳人”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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