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張電影節論壇的合影，藏著全球電影圈選拔新血的“秘密算法”。
上周末，三大世界級電影節掌門人齊齊亮相第28屆上海國際電影節主論壇，討論一個讓所有影迷好奇的問題：在算法和大數據橫行的時代，怎么挖出下一個天才導演？柏林電影節主席特里西婭·塔特爾給出一個反直覺的答案——靠的不是數據，是人。
塔特爾開門見山地說，電影節存在的核心價值就是“發現和連接”。柏林電影節的“天才訓練營”每年從全球一百多個國家招募兩百位新銳導演、編劇、攝影、剪輯、作曲甚至影評人，把他們扔進柏林這個巨大的社交磁場里。“一個新人導演帶著他幾乎無人知曉的作品來到柏林、多倫多或者上海，一周之內，他就能見到發行商、銷售代理、制片人和未來的合作伙伴。這就是發現和連接。”她說得干脆利落。
多倫多電影節CEO卡梅隆·貝利接話更有畫面感。他回憶1998年，一個年輕的英國導演帶著一部低成本黑白處女作來到多倫多，當時沒幾個人認識他——那個導演叫克里斯托弗·諾蘭，那部電影叫《追隨》。貝利隨后搬出商業成績說話：從《肖申克的救贖》到全球票房約六億美元的《火星救援》，多倫多一直是爆款的發射臺。他還順便“帶貨”了一波今年九月即將在多倫多電影節期間正式啟動的專屬交易市場——占地超九千平方米，一百二十家參展商，六千名業內代表，連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都設有專區，電影、劇集、新媒體項目全打包。
前奧斯卡主辦機構主席、制片人楊燕子則從跨界視角切入。她回憶起上世紀八十年代把陳凱歌和張藝謀的電影引入北美時，他們還只是電影圈的新面孔。“我們不能只看成功的表面指標，”楊燕子說，“要問他帶來了什么獨特的人生經驗，什么無可替代的視角，什么故事他非講不可。”她還提到六年前和亞太電影聯盟共同發起的一項短片扶持計劃，專門資助亞洲女性電影人——其中一位學員的處女作已經成功登上圣丹斯電影節。
三大電影節掌門人的共識很有意思：在機器越來越會“猜你喜歡”的時代，挖掘下一個諾蘭的，依然是人與人之間的對視、握手和一個看過你作品的人說出的那句“我想把你介紹給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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