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前段時間，我又翻出了 Hyunjin 那首舊歌《Around You》。音樂錄像里，那個女孩戴著貓頭套，躲在混凝土柱子后面，從商店的櫥窗偷偷望出去，永遠走在一個男孩身后幾步。他們在同一片空氣里、同一條人行道上，可她的選擇是——從不開口打招呼。第一次看的時候，我以為這只是一個脆弱的虛構角色；直到最近，我在自己身上也認出了這種姿勢。
有一種只有選擇從遠處愛人的人才能理解的感覺：整個腦海吵得要命，塞滿了想說的句子和排練過無數遍的場景，可現實把你的嘴唇死死按住。你明明就在他的世界邊緣活動，卻像幽靈一樣存在著，從不真正敲響他的意識。我大概就是這樣，自愿讓自己變成繞著你轉的軌道。每天，我都在編織看不見的幾何圖形，計算著該把自己放在離你多遠的位置，才能在視野里，又不會讓你感到被冒犯。
在走廊看見你的背影時，我會故意放慢腳步。坐進安靜的角落不是因為我討厭熱鬧，而是從那個角度剛好能看清你笑的時候眼睛怎么瞇起來，又不用擔心自己注視的目光被撞見。我變得很擅長制造一些小巧合——碰巧在門口遇見，碰巧去了同一間店，碰巧也喜歡著你正在聊的事。一切聽起來都足夠合理，合理到沒人會懷疑這些“剛好”是被人為計算過的。
可所有的物理靠近背后，我畫著一條死守的線。那是一個安全距離，既不會讓我的猶豫令你尷尬，也是最后一道防御——防止當我確認你的目光從未像我看你那樣擁有重量時，摔得太痛。沉默地愛著你，是一件極其耗神的工作，卻也是我最不肯停手的一件事。外面的人看來，我大概就像一個平靜的路人，一個碰巧經過的人，或者一個用客套話跟你打招呼的普通朋友。
但假如真有一種儀器，能測到我體內的聲響，你大概會發現那里整夜都在放映一部全是你名字的老電影。而電影的配樂，只有一句不斷重復的話——我的心聲，究竟有沒有傳進你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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